台上的灯很亮。
亮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藏不住。
主持人站在中间，手里的卡片微微发抖。
她大概也知道，今晚已经不再是一场普通的成团夜了。
台下那片灯海还在晃。
只是这一次，更多的人在喊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怜悯，也不是因为看热闹。
是因为他们终于知道，我不是输在舞台上。
我是被人按下去的。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开始公布第七名。
林见夏。
她站在我旁边，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镜头切过去，台下却没有预想中的欢呼。
掌声有，但很散。
她握着话筒，嘴唇都在发抖，像想说什么，最后却一句都没说出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票数是真的，站在这里的人不该是她。
第六、第五、第四……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场馆里的气氛都更紧一分。
直到最后，主持人拿着第一名卡片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耳麦里应该有人在说什么。
她听了几秒，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抬头看向台下，勉强笑了一下。
“今晚，在公布最终第一之前，节目组需要先说明一件事。”
全场一静。
总导演站在侧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主持人照着提词器，一字一句地念：
“由于系统数据回传异常，总决赛部分票数正在核验中，最终成团名单公布将延后……”
她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全场的目光瞬间落到我身上。
主持人僵住了。
导播在耳麦里急喊切镜头。
可镜头没来得及切走。
我拿起自己的麦，看向台下。
“既然要核验。”
“那不如我帮你们核得更清楚一点。”
场馆里先是静得可怕。
下一秒，尖叫声轰地炸开。
“姜照雪！加油！”
“照雪你说！”
我把手机打开，举到镜头前。
屏幕上，是那份后台票数修正明细。
数字密密麻麻，但最上面那一行很清楚。
姜照雪，原始票数第一。
台下有人直接哭出了声。
主持人脸色惨白，想拦又不敢拦。
总导演已经冲了出来。
“把她麦切了！”
可这一次，没切掉。
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音控那边也终于不想再配合了。
我的声音稳稳传了出去。
“你们不是一直说，成团要尊重制作人吗？”
“为什么我的衣服会被换掉，站位会被挪走，个人舞台会没有配乐？”
“为什么你们一边拿着粉丝投出来的第一做宣传，一边又嫌我不符合你们的最终设想？”
台下彻底炸了。
有人在喊黑幕。
有人在喊退票。
有人哭着喊我的名字。
直播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满屏都在刷公开和道歉。
总导演冲到我面前想抢麦。
陆沉比他更快一步。
他挡在我和总导演中间，挥开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别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