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的过程很长。
我坐在台下不起眼的角落，冷眼看着傅斯年三次上台领奖。
他站在台上，灯光都聚在他身上。
说获奖感言时，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扫向我。
我低头玩手机，当没看见。
典礼刚结束，我就提着裙子从员工通道离开。
我想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直接回酒店。
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只有我高跟鞋的声音。
我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可我没能走过去。
傅斯年堵在我的必经之路上。
他靠在承重柱旁，领带被扯得松垮。
整个人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大步朝我走来。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
我被捏得骨头发疼。
走近后我才看清，他眼眶里全是红血丝。
像是很久没有睡过。
「你到底听信了谁的话？」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为什么这短短一个月里，你变得像个陌生人？」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被他这副受害者姿态激怒了。
我冷笑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做错了什么？」
「发黑通稿的是谁？」
「急着发声明撇清关系的是谁？」
「全网雇水军往我身上泼脏水的人是谁？」
「傅斯年，这一个月来网上那些东西，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我一句接一句质问。
傅斯年明显愣住。
他攥着我的手松了些。
眼里闪过错愕。
很快，那点错愕变成了更深的痛意。
他看着我，眼底全是受伤的神色。
耳朵里的声音立刻发出尖锐爆鸣。
【别被骗了！】
【他此刻全是演戏！】
【他是在拖延时间！】
【狗仔就在附近，他要拍你们拉扯的视频继续虐粉！】
这些提醒让我最后一点耐心没了。
我抬起另一只手。
用尽全身力气，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
巴掌声在地下车库里响得清楚。
也打断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傅斯年的头被打偏过去。
嘴角很快渗出血。
但他没有还手，也没有发火。
他只是慢慢转回头。
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他这副样子，让我的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可我立刻压下那点心软。
不能再被他骗。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转身上车。
猛踩油门。
轮胎摩擦的声音刺耳响起。
车子开出去。
转弯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傅斯年像被抽走了力气，顺着承重柱滑坐到地上。
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我收回视线，强迫自己看着前方。
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