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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桶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刘兰。
你不仅要钱，你还要苏念的命。
好。
很好。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号码的备注是“疯狗”。
他是这一带有名的放高利贷的混混头子，叫豹哥，真名没人知道。
为人贪婪、凶狠，只要有钱，什么都敢做。
上辈子，苏念死后，我为了报复刘兰，曾和他打过交道。
这辈子，我需要他提前出场了。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谁啊？”
“豹哥，是我，陈宇。”
“陈宇？”豹哥愣了一下，显然想不起来我是谁，“哪个陈宇？”
“豹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几年前，在城南的地下拳场，有个小子替你挡过一刀，你忘了吗？”
“哦——”豹哥恍然大悟，“是你小子！命挺硬啊，还没死呢？找我干嘛？缺钱了？”
“不，我给你送钱。”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一笔大买卖，你敢不敢接？”
“呵，这世上还有我不敢接的买卖？”豹哥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你知道东城老小区的刘兰吗？”
“知道，一个烂赌鬼，欠了我不少钱。怎么，她得罪你了？”
“她手里，有一张祖传的错版老纸币。我找专家看过了，市场价至少五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豹哥贪婪的眼神。
“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但那娘们精得很，把东西藏得死死的，死活不肯拿出来还债。豹哥，这可是几十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到了。”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豹哥骂了一句，“小子，谢了。这事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就不用了。”我冷冷地说，“我只要你，让她家破人亡。”
挂了电话，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我没有时间了。
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钱，买到药。
而豹哥，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立刻开始联系我上辈子积攒下来的一些人脉。
他们有的是医药代表，有的是黑市商人。
我把苏念需要的药名发给他们，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天亮之前，把药送到我手里。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拿到药，多少钱我都给！”
安排好一切，我回到医院。
苏念还在昏迷，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我隔着玻璃看着她，心如刀绞。
念念，再撑一撑。
我一定，一定会救你。
午夜时分，我的手机开始不断震动。
是豹哥。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刘兰的家被砸得稀巴烂，一片狼藉。
豹哥的手下把刘兰和苏伟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钱呢？！老纸币呢？！再他妈不说，老子剁了你们的手！”
刘兰被打得鼻青脸肿，哭喊着：“我真的没有啊！我不知道什么老纸币！”
“还嘴硬！”豹哥一脚踹在苏伟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