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杉没有立即签订契约，怕有诈，“先看看你的诚意。”
500精华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给了你精华，你能透露给我的信息详细到什么程度？”
“如果能直接给我一张任意职业选择卡，我愿意。”
白夜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大白天做什么梦？任意职业选择卡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吗？”
“我只能给你提供一条有用的线索，顺着线索，你有一定概率找到任意职业选择卡。”
阳光照在孟杉的脸颊上。
她眯起眼睛：“只是一条线索啊……50精华。”
白夜瞪大眼睛，“小镇居民每月最低工资就有50精华！”
“100。给你两个月工资。”
“作为城主，游戏策划给我一个月的工资是200，如果因为透露给你信息，游戏策划扣我工资，100我连本都回不来。”
“好，那200。”
白夜无力：“这样吧，给我300，一口价。”
她见孟杉张大嘴巴要说话，连忙指着孟杉道：“你要是再跟我还价，我可就不卖这个消息了，我也是有脾气的。”
她摆出一副臭脸来。
孟杉道：“300成交。”
孟杉检查了契约道具，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滴上自己的血。
契约成立。
白夜坐回秋千，娓娓道来她的过去：
“我在棕土赛区杀死了一名占卜师。”
“他死后，我从他的记忆里读取到，任意职业选择卡即将出现在童话镇赛区，第71届囚徒与狱长的游戏奖励里。”
“后来我意外获得一张自定义赛区卡牌，选择了童话镇赛区。”
“你刚才在档案馆里应该看到了，我轻而易举拿到最终奖励，顺理成章地留在玫瑰小镇做城主。”
白夜在赛场的表现，完全是满级新大佬重回新手村。
孟杉庆幸自己没遇上她。
“我记得我选择职业的时候，还有好多职业是无主的状态。不过到现在也过去了快三年了，不知道还剩下几个职业。”
白夜望向孟杉，“你要加快速度了。”
孟杉垂眸想了想，“如果我杀了你，城主的位置会空置下来，重新由其他玩家选择吗？”
白夜挪了挪屁股，坐在秋千的另一端。
“能吗？”孟杉执着地问。
白夜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摇摇欲坠。
孟杉从她的表情就知道：能。
说了一句让白夜很安心的话：
“你真心觉得你的城主之位很抢手吗？”
曾经被电到怀疑人生，大半夜去小镇居民家处理纠纷的白夜：……
她都有点后悔选择城主这个职业。
“小夜啊，你目前告诉我的信息，貌似对我没什么帮助，你不会骗我的吧？”
“怎么会，小孟，我还没说完呢。”
白夜轻哼，休想占她便宜。
“任意职业选择卡出现得实在是太随机了，我这条路确实没有可复制性。但有一个人或许知道。”
“锻造师，圣翎。”
懒洋洋地聆听的孟杉骤然坐直身体，锻造师……竟然也是一种职业？
孟杉脑海里浮现出圣翎的外形，纤瘦的黑猫形态，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尾巴灵活。
与她曾经见过的锻炉星人图鉴重合。
她嘴角抽搐，不会这么巧吧。
“圣翎不会是锻炉星的玩家吧？”
白夜打了个响指：“聪明。”
“锻造师是第一个玩家职业。圣翎是第一个得到任意职业选择卡的玩家。”
“她知道的比我多，你把她的好感度刷满，她一高兴，指不定就告诉你任意职业选择卡的获得方式了。”
白夜起身，搓了搓手，一脸财迷的表情：
“好了，线索已经告诉你，我带着你去取宝藏吧。”
随便透露点消息，就得到300滴精华，嘿嘿嘿……又有资金给自己叠生命值了。
等等！
她上下审视着孟杉，目光定格在她手腕上的手环上。
“你在这里，谁在给我处理公务！？”
孟杉掐人中：
“你现在才发现和你聊天的人是我吗？”
她真诚建议：“你以后克制一点，少喝点酒吧。”
脑子已经酒精中毒了。
“放心吧，我雇了人替我做。”
“有钱就是任性。”
白夜酸涩道。
她套了马车，让孟杉坐在马车里，帘子一挡，谁都看不见，以免被游荡在街道上的另一个孟杉认出来。
她则骑跨马上，载着孟杉往小镇西边走，直奔悬浮监狱下方的学校。
“城主好！”
室外上课的学生们欢快地打招呼，追着马车跑。
白夜热情地一一回应。
“小轩，算算时间，你家酒快发酵好了吧，记得让你妈给我送一瓶啊。”
“阿利，月考成绩上80分了吗？上了啊，上了记得让你爹给我交补习费。”
“好久不见啊，段老师，你让我修的投影仪修好了，你啥时候去城主府去取？记得带修理费。”
马车里的孟杉：“……”
白夜真是啥钱都赚呀，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
但是她身为城主，就算每天喝十瓶酒，也不至于花费这么多的精华啊……孟杉百思不得其解。
马车最终停在学校后操场的一座天文台旁。
白夜人脸识别后，领着孟杉爬楼梯，来到圆球形的塔尖。
扑面而来的灰尘味，很久没人来过了。
“按规定，我只能带每轮游戏的赢家进入这里，你是唯一的例外，从你周身气度上我就看得出来，你肯定能赢！”
孟杉理都不想理她，满嘴跑火车，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白夜凑到孟山跟前，撞了撞她的肩膀，“有没有感动到，要不要赏我100滴精华？”
为了精华脸都不要了。
孟杉：“你分明是有上个时间线的记忆，知道我能赢。”
白夜啧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孟杉懒得和她嘴贫，走到最中央摆放的完全由纯金打造的箱子前。
金光灿灿，自带发光氛围。
“那我开了？”
白夜托着腮，靠在一天文望远镜上，“开呗。”
她嘴角紧绷，一想到待会儿要看到的热闹，就控制不住想笑。
孟杉将钥匙插进锁里。
打开宝箱后，拳头大小的精华漂浮在空中。
她手摸上去，精华被吸收。
100滴精华。
而箱子完全空了。
100滴？才100滴？
孟杉呆住，作为一个赛区通关的奖励，未免有点太磕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