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外人眼里,他这副样子,简直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嘿嘿嘿……”朽木老人压低声音,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这小子不行了。贪多嚼不烂,看了那么多杂书,现在神魂错乱了吧?”
搬山尊者也幸灾乐祸地瞥了一眼:“可惜了那副好肉身,要是炸了,拼都拼不起来。”
穆红绫此时已经参悟了一小半,听到动静,担忧地睁开眼。
“潘小贤……”她想开口提醒,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封住了嘴。
那是老者的警告。
“参悟之时,禁喧哗。”老者淡淡说道,目光在潘小贤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本来以为是个可造之材,没想到心性如此浮躁。刚才拿着那么多秘籍乱翻,现在遭报应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一个时辰的期限,只剩下最后的一炷香。
场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入门,身上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那是“梦种”植入成功的标志。
只有潘小贤,还在那抖个不停,脸色惨白如纸,甚至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
朽木老人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拐杖,眼神在潘小贤的脖颈处游移,思考着等会儿师尊下令处死这小子时,自己该从哪个角度下刀,才能把那张完整的人皮剥下来。
“一定要把他的皮做成灯笼,把他的魂点天灯!”朽木老人心中恶毒地盘算着。
就在这时。
【叮!融合成功。】
【获得功法:《逆·大梦噬灵诀》(天阶下品)。】
【特性:瞒天过海、因果逆夺、神魂反噬。】
脑海中,那一团混乱的符文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潘小贤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天灵盖灌入,原本躁动的经脉瞬间平复。一枚漆黑如墨、却外包着一层粉色伪装的种子,在他的识海深处悄然成型。
这枚种子,就像是一个潜伏在暗处的刺客,披着羊皮,手里却握着淬毒的匕首。
“成了。”
潘小贤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做戏要做全套。
他不但没有停止颤抖,反而抖得更厉害了,甚至还逼出一口淤血,猛地喷在了地上。
“噗——!”
这口血喷得极有水平,正好溅在不远处朽木老人的鞋面上。
“你!”朽木老人嫌恶地往后缩了缩脚,“死到临头还恶心人!”
潘小贤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要咽气。
“我不行了……这功法……太难了……”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老者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时辰已到。”
“不想死的,就不要藏私。”老者目光如炬,“释放你们领悟的功法气息,让老夫看看,这批种子的成色。”
幸存的十几名散修面面相觑,随后一个个咬牙运转起刚刚那晦涩难懂的法门。
刹那间,这片虚空中亮起了十几道微弱的粉色光晕。那是“梦种”在识海中扎根的异象。大多数人的光晕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唯独那两名之前被老者多看了一眼的散修,头顶的光晕稍显凝实,隐约有一丝因果线条向着老者延伸而去。
“轮到你了。”老者目光落在还在地上“吐血”的潘小贤身上。
朽木老人此时也不装了,狞笑着看向潘小贤:“师尊问话,还不快……”
话没说完,潘小贤突然停止了颤抖。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痛苦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纯粹至极的粉色气息,从他天灵盖缓缓升起。这股气息虽然只有一丝,但却坚韧异常,瞬间便与老者之间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因果链接。
在老者的感知中,这是一根极佳的“导管”。通透、毫无杂质,且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简直就是天生的极品炉鼎。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潘小贤的识海深处,那枚被系统魔改过的漆黑种子,正贪婪地张开大嘴,死死咬住了这根因果线的另一端。
【叮!因果逆夺通道建立成功。】
【当前状态:潜伏。等待宿主指令开启反向吞噬。】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满意的笑容:“不错。”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朽木老人、搬山尊者和千面妖姬的心头。
三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师尊这句“不错”,意味着这小子过关了。不仅过关,还极有可能成为备受重视的“内门”种子。
朽木老人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指甲都要嵌进肉里。恨啊!这小chusheng刚才明明还在吐血,怎么一转眼就成了师弟?
老者没理会徒弟们的小心思,随手指了指另外两名勉强合格的散修:“你们两个,过来候着。”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老者身后,像是两条找到了主人的流浪狗。
处理完“种子”,老者目光一转,看向众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蜂皇浆,谁拿了?”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朽木老人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告状,顺便给潘小贤扣个“私吞重宝”的帽子。
“师尊!在这儿呢!”
潘小贤动作比兔子还快,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青皮大葫芦,双手高举,一脸谄媚地凑了上去。
“弟子幸不辱命!此次深入蜂巢,多亏了朽木、搬山、千面三位师兄师姐的鼎力相助,弟子这才能在蜂后眼皮子底下,抢出这壶宝贝!”
潘小贤这一嗓子,直接把朽木老人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这话说的极有水平。
说是“鼎力相助”,实际上谁都知道这三个老家伙是被坑进去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朽木老人跳出来反驳,说自己是被坑的,或者是想抢潘小贤的,那就是在师尊面前承认自己无能,甚至是不顾同门之谊搞内讧。
老者最讨厌下面的人为了点利益吵得不可开交。
朽木老人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还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默认了这“同门情深”。
“哦?”老者接过大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万年陈酿,品质上乘。难得你们师兄弟能如此齐心。”
他单指一引。
哗啦。
大壶里的金色浆液飞出大半,化作一条金龙钻入老者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