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姥舔着棒棒糖，笑眯眯地飘到潘小贤身边，那双看似天真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师姐谬赞，都是运气。”潘小贤拱了拱手，一脸谦虚。
童姥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羞愤难当的穆红绫，咯咯笑道：“姐姐啊，其实来的时候我就有意拦着你，不想让你趟这浑水。可你非要跟来，这就怪不得旁人了。现在师弟看上了你，那是你的福分，我也没法插手。”
说完，她随手抛给潘小贤一块银色的腰牌。
“这是天欲宫的巡查令。”
童姥解释道，“大乾帝国附近的那几个星域，以后就归你管了。也就是让你在那片地方收收租子，没什么大事。至于你之前要的飞云界……”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等你什么时候把你这‘炉鼎’玩够了，再来找师姐，师姐给你办。”
“多谢师姐关照。”潘小贤接过腰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行了，戏看完了，我也该走了。”
童姥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那些被种下奴印的散修，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都愣着干什么？还要本宫请你们吗？跟我走！”
“是！”
那群散修如蒙大赦，赶紧跟在童姥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噩梦之地。
转眼间，这片空旷的陨石带上，只剩下了潘小贤、穆红绫，以及朽木老人三位宫主。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朽木老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潘小贤，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但他不敢动手。
潘小贤现在是记名弟子，身份地位和他一样，甚至在师尊那里更受宠。若是现在动手，那就是找死。
“师弟。”
朽木老人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我的储物袋，还我！”
那是他几千年的积蓄啊！
潘小贤仿佛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从怀里掏出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大方”地将储物袋扔了回去。
“师兄，莫见怪，适才相戏耳！”
朽木老人勉强压住暴走的火气。
“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师弟，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三人化作三道血光，带着满腔的怒火和屈辱，迅速消失在星空深处。
偌大的陨石上，终于只剩下了潘小贤和穆红绫两个人。
风，轻轻吹过。
穆红绫依旧保持着那个被揽住腰的姿势，身体僵硬。
陨石之上，寒风如刀。
四周是死寂的星空，远处那团混乱的星云还在缓缓旋转，像是一只窥视着这边的巨眼。
穆红绫依旧保持着那个被揽住腰肢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她身上的紫金战甲早已收敛了光芒，只剩下那一层薄薄的贴身内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太不真实。从被当做必死的弃子，到潘小贤挺身而出，再到那个恐怖的老者降临收徒。大起大落之间，她的心境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时的潘小贤，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似乎卸下了一些，眉宇间还残留着刚才算计天欲宫三巨头时的狡黠与狠厉。他并不完美，贪财、嘴毒、手段下作，怎么看都不是良配。
可是……
穆红绫想起了那个在蜂巢深处，毫不犹豫将那颗珍贵的银精妖丹塞进她嘴里的身影；想起了那个在必死的金甲兵蜂面前，张开双翼将她护在怀里的背影；还有刚才，在那位灵虚境大能面前，他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为了保她一命，甘愿背上“好色之徒”的名声，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喂，大姐。”
潘小贤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那种欠揍的表情又挂回了脸上，“这么深情地看着我干嘛？我可警告你啊，刚才那是为了救命才演戏，咱们之间可是纯洁的金钱关系。那一万五千灵石还没结呢，别想用美色赖账。”
穆红绫没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威严的凤眸，此刻却像是融化了的春水，波光粼粼。
“怎么？被本座的魅力吓傻了？”潘小贤摸了摸鼻子，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按照剧本，她现在不应该是一巴掌扇过来，然后骂一句“无耻之徒”吗？
“潘小贤。”
穆红绫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干嘛？有话快说，有屁……”
潘小贤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花。
穆红绫突然上前一步。她没有拔剑，也没有祭出法宝，而是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却异常坚定地捧住了潘小贤的脸颊。
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谢谢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闭上眼，那双有些冰凉却柔软的红唇，狠狠地印在了潘小贤的嘴上。
轰——！
潘小贤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做好了跟这女人讨价还价、大吵一架的准备，唯独没想过这一出。
这特么是大乾女帝？
那个高冷、傲娇、动不动就“朕”来“朕”去的穆红绫？
这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生涩和霸道，牙齿磕碰间传来一丝痛感，却更像是一种宣誓主权的烙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刚才战斗留下的血腥气，钻进潘小贤的鼻腔，瞬间点燃了他体内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潘小贤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僵在了半空。
推开？
开什么玩笑！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那他还修什么仙，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唔……”
潘小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那只原本僵硬的手猛地扣住了穆红绫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他的吻不像穆红绫那样生涩，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穆红绫身子一软，原本捧着他脸的手无力地滑落，最后紧紧抓住了他胸口的衣襟。她感觉自己像是溺水的人，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浮木。
良久。
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在这死寂的星空下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