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让你守着垃圾山你合成金丹当晚餐 > 第1396章 大乾女帝?进门也得当老四!

那是大乾的女帝,这片星域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而自己,只是个落魄妖族的圣女,身上穿着缝缝补补的布衣,手里还攥着给儿子做了一半的衣裳。
云锦站在一旁,指腹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裂纹,神色清冷,看不出喜怒,但那股子如临大敌的剑意却若隐若现。
潘小贤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夹在三块烧红铁板中间的五花肉,滋滋冒油,稍微动一下就要熟透了。他干咳一声,试图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依然啊,云锦啊,给你们介绍一下。”
潘小贤硬着头皮,指了指穆红绫,“这位是穆红绫,大乾的那个……皇帝。咱们这回能这么快赶回来,多亏了她的船。”
他又指了指沈依然和云锦,对穆红绫说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依然,孩子他娘。那是云锦,我的……嗯,……也是过命的交情。”
介绍词很烂,烂得潘小贤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嘴巴。
穆红绫却动了。
她没有摆出女帝的架子,反而上前一步,主动敛去了那一身压迫感极强的帝王威仪。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礼,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妹妹见过两位姐姐。”
这一声“姐姐”,喊得极为自然,没有半分勉强,更听不出丝毫的嘲讽。
沈依然愣住了。她从潘小贤怀里钻出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她是妖,妖族的规矩向来简单粗暴,强者为尊。眼前这个女人是山海境的大能,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现在的天狐全族,却肯低头喊自己一声姐姐?
“这……”沈依然看向潘小贤,眼神里带着询问。
“喊你就应着。”潘小贤冲她挤眉弄眼,“这是咱家的规矩,先来后到,不管她在外面多牛,进了门就是老四。”
穆红绫瞥了潘小贤一眼,没反驳,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玉镯,递到沈依然面前。
“姐姐受苦了。这只‘九转温玉镯’有安神养魂的功效,姐姐为了夫君操劳多年,身子亏空得厉害,戴着它能慢慢养回来。”
沈依然没接,而是定定地看着穆红绫。
半晌,这只狐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嫉妒,反而透着一股子释然和欢喜。
“既然进了门,那就是一家人。”沈依然接过镯子,直接套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我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你们人族的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这几年小贤在外面,肯定没少遭罪。你能护着他,陪着他,我就认你这个妹子。”
妖族女子,爱恨都在明面上。只要对自家男人好,只要能让这个家活下去,多双筷子又何妨?
更何况,这双筷子还是金镶玉的,能给家里撑起一片天。
“谢谢姐姐。”穆红绫心中微松,转头看向云锦。
还没等她开口,云锦已经把那把破剑背回了身后,淡淡道:“我不讲究那些。只要你不害他,我就不拔剑。”
“云姐姐是爽快人。”穆红绫同样递过去一份见面礼,是一块极其罕见的“庚金剑胚”,“听夫君说姐姐是剑修,这东西或许对修复你的本命剑有用。”
云锦眼睛一亮,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一场原本可能火星撞地球的修罗场,就这么在穆红绫的钞能力和低姿态下,消弭于无形。
潘小贤长舒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行了行了,都别在风口站着了。”潘小贤大手一挥,恢复了那副地主老财的德行,“走,摆席!今天咱们好好喝一顿!把那几坛子老酒都挖出来,今儿个高兴!”
天狐圣山的主殿虽然破败,但此时却热闹非凡。
那些平日里只吃辟谷丹的宫女们,此刻挽起袖子,在废墟旁架起了大锅。带来的灵材灵肉不要钱似的往里扔,香气飘出十里地。
沈婆婆坐在上首,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她看看左边的沈依然,又看看右边的穆红绫,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值了。天狐族落魄了几千年,没想到在这一代,不仅出了个灵台境的姑爷,还顺带拐回来一个女帝。
这软饭,吃得硬气!
酒过三巡。
潘云起这小子最是人来疯,仗着自己年纪小,端着酒杯在三个娘之间来回窜。一会儿喊亲娘要吃肉,一会儿喊四娘要灵石,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哄得穆红绫眉开眼笑,把自己随身的几件小玩意儿都赏了出去。
“这小子,随根儿。”潘小贤啃着一只烧鸡,含糊不清地评价道,“以后也是个祸害。”
“还不是跟你学的。”沈依然给他倒了杯酒,眼神温柔,“你也少喝点,刚受了伤。”
“这点伤算个屁。”潘小贤满不在乎,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坐着一个少女。
小草。
她没喝酒,也没怎么吃菜,只是抱着那把新得的重剑,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一株长在墙角的野草,不起眼,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潘小贤擦了擦手上的油,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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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身体本能地紧绷了一下,手掌瞬间扣住了剑柄。待看清来人是潘小贤,那股凌厉的气息才瞬间消散,变成了乖巧。
“师父。”小草站起身,有些局促。
“坐。”潘小贤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石阶上,也不嫌脏,把酒杯递过去,“能喝吗?”
小草犹豫了一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呛得她直咳嗽,那张抹得花猫似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潘小贤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神色却渐渐收敛了几分,“这几年,苦了你了。”
小草摇摇头,把酒杯还给他:“不苦。比起以前当乞丐的时候,现在能吃饱,能练剑,还能护着师弟,挺好的。”
“你娘呢?”潘小贤问得很轻。
小草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阶上的青苔。
“走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她早上起来说想吃热乎的包子。我去买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凉了。手里还攥着我以前讨饭用的破碗,没受罪,走得很安详。”
潘小贤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把她埋在了后山的向阳坡上。”小草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没流泪,“师父,我娘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临走前她跟我说,让我别记恨谁,也别想着报仇,只要跟着您,好好活下去,活出个人样来。”
潘小贤心里堵得慌。
他伸出大手,在少女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把那原本就乱的发型揉成了鸡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