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如果我靠着你的庇护偷渡上去，那我这辈子的道心就毁了。我会永远活在你的影子里，遇到困难只会想着依赖你。这样的我，不配站在你身边，也不配做你潘小贤的妻子。”
“我要凭自己的本事，推开那扇门。我要堂堂正正地走到你面前，而不是作为一个累赘被你背上去。”
“若是连这区区天门都不敢推，将来到了上界，面对更强的敌人，我是不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瑟瑟发抖？若是那样，我的念头如何通达？心魔必生，大道必断！”
潘小贤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一直想把最好的给她，想为她遮风挡雨。却忘了，她是那个曾经一人一剑，震慑整个北域魔道的冰霜女帝。她是一棵傲雪凌霜的寒梅，而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如果折断了她的傲骨，那她就不是林清寒了。
“好。”
潘小贤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自豪。
“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想自己走，那我就在上界等你。不过你得答应我，千万别逞强，要是真扛不住了，一定要用我留给你的保命手段。”
林清寒走回来，重新坐进他怀里，这一次，她抱得很紧。
“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她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危险。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算……算什么账？”
林清寒眯起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指尖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气：“刚才你说，你在上界打下了一块地盘。我想问问，这地盘里，除了那些老怪物，是不是还有什么红颜知己啊？”
“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什么‘四妹妹’家里不太平，这‘四妹妹’又是谁？叫得挺亲热啊？”
潘小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女人的直觉，简直比天机子的卦象还准！
夜风凛冽，吹得天符宗后山的松涛阵阵作响。
林清寒那句“四妹妹”像是一记闷雷，把潘小贤劈得外焦里嫩。他干笑两声，屁股往后挪了挪，试图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媳妇儿，这事儿吧，说来话长。”潘小贤眼珠子乱转，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语言，“其实我是被迫的，你信吗？”
林清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口那处大穴上轻轻按压，指尖的剑气含而不发。
“好吧，我招。”潘小贤瞬间怂了，举起双手，“沈依然字面意义上的狐狸精，她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叫潘云起。那孩子皮得很，跟我小时候一个德行。”
林清寒的手指顿了顿，眼帘低垂：“都有孩子了……那是该给个名分。”
“还有云锦，是个剑痴。”潘小贤见她没发飙，胆子大了一点，“当年在飞云界咱们就认识，后来一起逃难，算是过命的兄弟……不对，兄妹。”
“云锦……”林清寒若有所思，“我记得她，那个背着重剑的美女。她也入你这贼船了？”
“咳咳，那是那是。”潘小贤搓了搓手，“至于那个四妹妹……就是大乾女帝穆红绫。这女人比较强势，但我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能在上界站稳脚跟，只能牺牲色相，忍辱负重……”
“忍辱负重？”林清寒气笑了，手上稍微用了点力，疼得潘小贤龇牙咧嘴，“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女帝，好大的名头。潘小贤，你这软饭是越吃越硬了。”
潘小贤刚想狡辩，林清寒却突然松开了手。
她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但那双眸子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既然都有孩子了，那就是我潘家的长子。云锦算下来也对我有恩。至于那位女帝……”林清寒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潘小贤，“她虽贵为女帝，但在我这儿，就是老四。这规矩，不能乱。”
潘小贤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你是老大，正宫娘娘，谁来都得给你敬茶！”
他原本以为这关算是过了，刚想站起来伸个懒腰，却被林清寒一把按住肩膀。
“我还没说完。”
林清寒俯下身，脸庞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带着一股幽兰般的冷香。
“你在上界怎么风流快活，我管不着，也没法管。”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但现在，你回来了。这三天，你是我的。”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她那双渐渐变得炽热的眸子，喉咙有些发干：“媳……媳妇儿，咱刚打完仗，是不是得修整修整？而且这里是后山，露天席地的，影响不好……”
三日后潘小贤离开飞云界的时候扶着老腰连连叹息。
灵隐星的传送阵光芒尚未完全散去，空间波动还在嗡嗡作响。
潘小贤刚扶着腰从光门里跨出来，怀里的传讯玉简就开始疯狂震动，那种频率，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眉头微皱，神识探入。
穆红绫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往日的慵懒与威严，只剩下急促的风声和灵力爆鸣的背景音：“赵稷联合南宫烈反了，开启了‘绝天锁地大阵’封锁皇城。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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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原本还带着几分慵懒的脸色瞬间阴沉，那双桃花眼里，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暴戾。
“这帮老狗，真会挑日子。”
他才刚把下界的老婆哄好，还没来得及享受几天齐人之福，这后院就起火了。
“怎么了？”
沈依然正带着潘云起在旁边等着，见他脸色不对，立刻迎了上来。
“帝都有变。”潘小贤收起玉简，没有多解释，只是伸手揉了揉潘云起的脑袋，“儿子，看来爹得晚点教你雷法了。”
沈依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拉住潘小贤的袖口，手指微微收紧，却又很快松开。她知道这时候不能拖泥带水，只是轻声嘱咐：“家里有我和云锦，你不用分心。一定要平安回来，咱们一家子还没照过全家福呢。”
“放心。”
潘小贤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去去就回。听说帝都的‘醉仙楼’烤鸭是一绝，等我办完事，给你们带几只热乎的回来尝尝。”
说完，他不再停留。
轰——！
背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对缭绕着灰金色雷霆的巨大羽翼猛地展开。神魔·虚空风雷翼每一次扇动，周围的空间就像镜面一样破碎。
潘小贤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直接撞碎了灵隐星外围的迷雾，没入深邃的星空裂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