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瞬间，当那道名为“阿姆斯特朗……”什么的光柱贯穿战舰时，她真的以为自己看到了神迹。
这个看起来贪财、好色、油滑的无赖，骨子里竟然藏着如此疯狂的一面。
“在那边。”
端木长青强撑着抬起手，指着前方一片看起来空无一物的黑暗区域。
“那里有一个极不稳定的空间漩涡，是我父亲当年无意中发现的。它连接着混乱星海的边缘，只要跳过去，天刑司就再也追踪不到我们的气息。”
潘小贤点了点头，没有废话，强提一口气，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他也没闲着。
潘小贤从储物戒里掏出几把丹药，也不管是什么回春丹还是补气散，像吃糖豆一样往嘴里塞。
药力化开，虽然杯水车薪，但好歹让他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重新旺盛了一点。
一刻钟后。
两人终于来到了端木长青所指的位置。
果然，在那片看似平静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只有井口大小的灰色漩涡。它旋转得很慢，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时不时吐出几缕灰色的雾气。
“就是这儿。”端木长青眼中露出一丝喜色，“只要进去……”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潘小贤也是猛地刹住身形，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有人。
在那漩涡旁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陨石碎片。
而在那碎片之上，盘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背上背着一把没有剑鞘、裹着破布的长剑。他双目微闭，就像是一尊枯死的雕塑，在这死寂的虚空中不知坐了多久。
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若不是潘小贤的“森罗魔瞳”一直处于被动警戒状态，他甚至会以为那只是一块石头。
“这……这是谁？”端木长青声音发颤。她从未听说过这里还有守门人。
就在两人停下的瞬间。
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苍老，却又清澈得可怕的眼睛。里面没有杀气，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漠。
“来了？”
老者的声音很轻，在这真空环境中，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他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潘小贤，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得有些诡异的笑容。
“年轻人，挺能跑啊。把奇珍阁拆了，把夜笙歌号炸了，现在还想拍拍屁股走人？”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头……是谁？
老者摇了摇头，伸手解下背后的长剑。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
“空虚老人？”端木长青脸色难看至极，传音给潘小贤，“这老怪物是混乱星带的土着霸主，也是出了名的强盗。他从不加入任何势力，只守在这几处关键节点收‘过路费’。不管是黑市的货船还是天刑司的巡逻队，只要想从这儿抄近道，都得扒层皮。”
潘小贤眯了眯眼，右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过度使用“电磁炮”后的剧痛。
“年轻人，别在那挤眉弄眼了。”空虚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老夫也不为难你们。刚才那动静挺大，把‘夜笙歌’都给炸了，想必二位身上油水不少。”
他伸出一只枯如树皮的手，掌心向上，意思不言而喻。
“把身上的储物戒，还有那枚极乐令留下。人，可以走。”
潘小贤脸上立刻堆起了标志性的谄媚笑容，腰杆瞬间弯了下去：“哎哟，原来是空虚前辈！久仰大名！晚辈早就听说这片星域有位德高望重的老神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边说着没什么营养的废话，一边在识海中疯狂呼叫端木长青：“这破洞开启要多久？”
“十息。”端木长青咬着牙回复，“必须全力注入灵力，中间不能被打断。但这老头至少是山海境巅峰，甚至半步道宫，我们现在的状态……”
“十息……”潘小贤心里盘算着。
后方，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已经穿透了层层陨石带，距离他们不过三十里。鬼雕那疯狗一样的咆哮声，正顺着精神波动不断轰击着两人的耳膜。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命鬼。
“前辈，您看这……”潘小贤搓着手，一脸为难，“储物戒给您没问题，但这极乐令……那是晚辈拼了命才弄到的，能不能……”
“嗯？”空虚老人眼皮微抬，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周围几块细小的陨石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崩成了粉末，“怎么，想跟老夫讨价还价？若不是看在你们毁了那艘破船，给老夫出了口恶气的份上，现在你们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他一直眼馋“夜笙歌”上的资源，奈何买不起那昂贵的极乐令，只能在这喝西北风。如今见正主落难，哪有放过的道理。
“给！给给给！”潘小贤吓得一哆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前辈息怒，晚辈这就是个跑腿的，命要紧，命要紧。”
他双手捧着储物袋，恭恭敬敬地向前飘去。
空虚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什么少年天才，什么炸船狂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还不是得乖乖认怂。
他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
潘小贤那张写满畏惧的脸上，表情突然凝固，随后变得极其怪异。
“松手！”
储物袋并没有落入老者手中，而是突然散开。
没有灵石，没有法宝。
只有一颗黑乎乎、表面还在冒着绿烟的圆球。
“这是……”空虚老人一愣。
砰！
圆球炸裂。
一股浓郁到足以让灵魂出窍的恶臭，在两人之间爆发。那是潘小贤用“腐界毒囊”残渣混合了“万年尸油”合成的加强版臭气弹，别说是人，就是神仙闻了也得迷糊三秒。
“呕——！！”
空虚老人毫无防备，被这股生化毒气正面糊了一脸。他那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崩塌，整张脸绿得发紫，眼泪鼻涕止不住地狂喷，护体灵光都因为剧烈的生理不适而出现了一丝溃散。
“臭小子！你……”
“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