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绝不原谅!离婚后季小姐独美 > 第一百五十九章 当年的真相
  周琮慎回过神,正想问她说了什么。
  走廊尽头隋野哼着歌走过来。
  “早啊你们。”
  隋野一出现,周琮慎紧绷着的背脊才稍稍松了下来,微喘了口气。
  “睡得好吗疏姐?”隋野三步并两步就蹿到了他们身边。
  季疏点头,扯出一抹假笑。
  “还行。”
  她问:“既然这里没我们什么事了,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回京都?”
  她手机通行证什么都没有,自己回去肯定不现实。
  所以,得蹭他们的飞机。
  隋野愣了一瞬,然后看向周琮慎。
  “问你话呢?”
  周琮慎应声,“如果你想的话,一会就可以。”
  季疏想都没想直接点头,“那就一会吃完饭出发。”
  说完,又退回了房间去洗漱。
  门被重重关上。
  走廊陷入安静,周琮慎视线仍旧停留在原处。
  隋野看他愣在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人都走了大哥,你看什么呢?”
  “嘶……”隋野双手环胸,视线在他身上打量着。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变得这么呆滞?”
  “就一晚没睡,不至于吧?”
  周琮慎冷眼睨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径直离开。
  被撂在原地隋野不由撇嘴。
  “小东西,脾气还大得很。”
  —
  午饭后,众人就驱车驶向了最近的停机坪。
  下车时,直升飞机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走近时,车上下来了一道身影。
  季容止。
  他穿着一身正装,头发干净利落,显然是从什么重大场合刚赶来。
  想起了盛荆昨天说的话,遗嘱会在今天上午公开。
  大概,是刚结束赶来的。
  看见季疏,季容止脸上那股不可多得的柔情再次溢上来。
  “疏疏。”
  季疏脸色深沉地看着眼前人,没有应声。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有些话想说?
  季疏沉了口气,正好,她也有些话想问他。
  身后周琮慎看着季容止,眸光有些冷:“这是干什么?”
  “季总是忘了当初你我之间的约定了?”
  季容止顿了顿,回怼:“我在和疏疏说话。”
  他声音软了些:“疏疏,你……”
  “走吧,去那边说。”
  季疏扭过头,抬步朝着一旁树下走。
  看着他们的身影,周琮慎眉心不由再次拧紧。
  当初他们选择合作前,季容止答应过他,只要季疏不愿意,他绝不会再纠缠。
  如今这是怎么了?
  特意赶来询问季疏的想法?
  周琮慎看着树下的女人,口袋里的手不由攥紧了些。
  心跳陡然变快,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以他所了解的,季疏应该不会选择留在港城。
  可……万一呢?
  隋野看出了他的担忧,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怎么,害怕他把疏姐说动了?疏姐一个想不开不回京都了?”
  周琮慎实现仍旧定格在那,沉默着。
  许久,声音才堪堪从他喉间发出。
  “无论什么选择,她开心就好。”
  隋野闻言不由挑眉,似是没想到这种话会从周琮慎嘴里说出来。
  他看中的东西,向来没有退让的可能。
  不管多难,他都会极力争取。
  可感情不是东西,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无论如何都强求不来。
  他看着男人的侧脸,暗暗沉了口气。
  —
  海风吹拂在脸上,吹得季疏发丝微微扬起。
  “疏疏,你愿意……”
  “我不愿意。”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女人冷声打断,季容止眸光不由暗下。
  季疏看向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猜到你要说什么了。”
  “你想问我愿不愿意留下对吗?”
  男人微微滞住,肩膀顿时有些垮下。
  很明显,她猜对了。
  季疏视线移开,看向远处的沙滩。
  “我同意和你聊聊并不是想要说这个。”
  她说:“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
  是,季容止知道。
  从那天知道她离开锐桓时就知道了。
  书架上的相册位置有变化,虽只有一丝偏离,但他还是发现了。
  那时候,他就察觉出季疏可能知道了什么。
  再从她后续对自己骤然冷下的态度中,他确定了。
  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可这样骤然被质问,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为什么不联系他们却又暗中派人跟着。
  看出了男人的难以启齿,季疏不由嗤笑。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吗?”
  她往前半步,目光直直钉在季容止的脸上。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我爸重病在床的时候,你已经在盛家站稳脚跟,完全有能力救他是吗?”
  季容止身子微僵,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沉默就是默认。
  看着他的反应,季疏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坠入冰窟,凉得彻底。
  “那为什么不救?”
  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失望。
  “你从我上大学开始就派人跟着我。我的学业、我的生活、我的工作,你都了如指掌。”
  “你明明一直都在,为什么避而不见?”
  她眼底透着冷,“你知道我爸病痛缠身,看得见我们度日如年,艰难万分。”
  “你有无数次出手的机会,为什么不帮?”
  季疏扯着他的领带,似是咬牙说出的话。
  “哪怕真如我们所猜,你是为了我们划清界限。”
  “可……”季疏嗓子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艰难地发出声音。
  “我们家毕竟养了你十年,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冷眼旁观不是吗?”
  一句句质问,将季容止压得喘不上气来。
  他抬眼看着她,夹杂着失望的质问让他眼底的克制轰然决堤。
  双眸里,翻涌着季疏看不懂的委屈和不甘。
  季容止低笑一声,苦涩至极。
  “是……他确实给了我爱,给了我家,给了我一个幸福的童年。”
  “可是疏疏。”
  他看着她,眉眼压着,那股内心深处的偏执感再次溢在脸上。
  “他将我从黑暗中托起,给了我爱,让我感受到了温暖,教会我做人的道理。”
  “我当然感激他,我将他视为这辈子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不该在我最幸福的时候,狠狠抽离了那份爱,甚至不惜将我再次推回那个地狱。”
  “骤然失去比让我从未拥有过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