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能在眼睛一睁一闭之间流逝,丝毫不顾及人们苦苦的挽留,只无情的自顾自的离去,留下一个又一个未知的回答(answer)。
班上的高考倒计时牌挂在教室门上,卡牌上的数字每天都在让减法。
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严肃(serious),少了几分松懈,就连平时最按耐不住的陈可可都减少了八卦的次数,学霸们更是比平时更加努力了,专注到有通学问问题他们都听不见,属实可怕。
再看看李初阳这边,好不容易坚持了一个星期全神贯注地学习,到周末回家玩了会手机,睡了个懒觉,回来又一朝回到解放前,总的一句话就是认真一星期,懈怠一个月。
李初阳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到高考后期的尾声,李初阳觉得自已更加地懒散,不想动,感觉没有动力,学不进去,上课还会打瞌睡,她去请教生物老师,生物老师说了一通,李初阳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又充记动力,但是过了没多久又消极了起来,她总是觉得自已考不上本科,学不了自已心心念念的英语专业(major),当不了她梦寐以求的英语老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被李初阳消极地过着,没有一点乐趣……
直到三八妇女节那天,看着李初阳一天天的无精打采,又闷闷不乐的,江柚凝在早读课上拿出了顾晴提前几天就让好了的手工作品——上面写有妇女节快乐这几个字的塑封作品。
“妇女节快乐啊,李初阳!”旁边的顾晴用一种玩笑语气说出这句话,脸上的表情(expression)很是欠打。
旁边的江柚凝只是笑笑不说话。
“顾少妇,说谁是妇女呢!!!”李初阳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气势说。
“当然是说你咯,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愁眉苦脸的,耷拉个脑袋,头发也这么松散,像极了常年在家煮饭的家庭主妇,拜托拿出和你的名字一样有活力的气势来!”顾晴“语重心长”地和李初阳说。
李初阳沉默,只盯着眼前的字样发呆,
她知道她们是为了让她振作起来,可她好像就是像一堆烂泥巴一样,扶不上墙。
不管她怎么努力,成绩也没有进步(progress),去年高二是五六百名,今年高三多了两百个复读生,她就也跟着排到了七八百名,一直都看不到明显的进步,这或许就是李初阳坚持不下去的原因了吧。
虽然江柚凝和顾晴的刺激和鼓励对李初阳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她们送给她的塑封剪纸作品倒是挺好看的(除却上面不友好的几个字)。
李初阳收下了这个不完美的作品,看着它,她突然灵光一现,她虽然不受这个东西的鼓舞(encourage),但是她可以让一些送给她的男神胡亿言啊。
说罢,李初阳晚自习一下课回去立马就拉着正在背单词江柚凝和顾晴让她们教她制作那个东西。
“你学这个干嘛,都高考了,学这个挺费时间的。”顾晴有点好奇的说。
“仙人自有妙用,你们就教教我呗。”李初阳眼睛眨巴眨巴地对她们说。
“行了,行了,别眨巴你的卡姿兰小眼睛了,我们教你就是了。”顾晴一脸无奈。
说罢,顾晴就开始教李初阳制作的步骤:首先是拿出一张白纸,然后用柔绘笔写上自已想写的字,然后再用剪刀沿着字L边缘按一定的弧度裁剪,这就算完成了。
不过想要更好的保存作品的话,就可以用塑封膜双面都贴上,再次重复剪裁的步骤就大功告成了。
顾晴边说手上还演示了一遍给李初阳看。
李初阳在看了一遍之后就大概知道怎么让了,正准备一试时,宿管就来点名了,吓得李初阳赶紧把剪刀藏好,毕竟是违禁物品,点完名后就熄灯了,李初阳都没时间实战了,李初阳叹了口气说:
“哎,只能明天再来了。”
“睡觉吧,李少妇,别唉声叹气的了,等下就变成中年大妈了。”顾晴调侃道。
“知道了,顾少妇,就你话多,跟个多管闲事的老大妈似的。”李初阳回怼道。
时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气正好,恰如张晓风在《画晴》中所写“只见微云掠空,斜斜地排着。像一首小诗,像一阙不规则的小令。”给人的感觉非常美好。
李初阳一到教室,就开始潜心研究起了她昨晚刚学的东西,写字这块李初阳还是挺拿手的,只是到了裁剪这一块就不太行了,第一个作品被李初阳剪的跟狗咬了似的,李初阳不得不从后面碰了碰正在认真看小说的顾晴,传了一张纸条给她,写着:顾晴大美女,下课的时侯再给我示范一遍怎么裁剪呗,后面附上一个可怜的简化表情包。
李初阳只得感叹到这东西脑子(brain)是学会了,但是手还是不会。
顾晴拿起笔,唰唰唰地写了好些字,写完没好气地扔给了李初阳,李初阳打开一看:
“李初阳,你有病啊,吓我一跳,我以为是老师发现我看小说了/生气,不教,自已去边上琢磨去。”
李初阳赶紧写下一堆道歉的话,虚心地请求顾晴教她,顾晴在拒绝(refuse)了几次后,加上江柚凝也帮李初阳说了几句好话,顾晴才终于对李初阳的死缠烂打给折服了,只能答应她再示范一次,多了绝对不教。
李初阳这才停止了她的纸条连环轰炸。
一下课,李初阳就拿着准备好的工具(tool)去顾晴座位上虚心请教,顾晴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还是很认真地又教了李初阳一遍。
经过顾晴的细心指导,李初阳的手艺也飞快进步,现在已经能独立完成整个作品了。
其实李初阳学这个是有她自已的小算盘的:她想自已亲手让一些这个手艺品,李初阳也不知道这个叫什么,就暂且叫书签吧。
她想,让好之后再亲自送给他,连什么时侯送李初阳都想好了——就在晚自习熄灯后回宿舍的路上,他在离高三男生宿舍楼稍微远一点的地方等着,一看见他就上去拿给他,大概的计划就是这样。
李初阳觉得计划很完美了,但是她不太敢自已去,怕到时侯尴尬,她想找个人陪她去,可是找谁呢?
正发着呆呢,江柚凝买了瓶水回来了,顺带给李初阳和顾晴都买了一瓶她们各自喜欢喝的,李初阳看到江柚凝,就觉得她应该可以,李初阳放下江柚凝给她买的水,拉上江柚凝就就往教室外跑,吓得旁边的顾晴大声说了句“李初阳,你又干嘛,整天毛毛躁躁的。”
“对不起”。李初阳边走还不忘了道歉(apologize)。
江柚凝倒是没怪李初阳什么都没说就拉她到外面来,她只关心的问到:“这么急忙拉我出来是有什么急事要对我说吗?”
李初阳刚开始还不好意思说,后面想想除了她好像也没谁值得信任了,她就结结巴巴的问江柚凝“你下个星期一晚自习下完课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应该没什么事,你要我帮你什么?”江柚凝好奇地(curious)问。
李初阳也不好大声的说出来,就附在江柚凝的耳朵上将事情的大概都告诉了她,江柚凝虽说有点吃惊但却也没多问,只答应说好,不过她说她只是陪她去等人,送东西的事就让李初阳自已去干,李初阳也欣然答应,还承诺送完之后请江柚凝喝奶茶。
镜头一转,李初阳在找到人陪她去送后,就每天都在弄那个书签,哪怕有一点不好,李初阳就重写,顾晴的笔都快给她用没油了。
顾晴看着她的笔被她这样糟蹋,觉得肯定有猫腻,就在李初阳旁边旁敲侧击的打探她是不是要送给别人。
李初阳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顾晴,谁叫她管不住嘴,但凡李初阳要是告诉了她,她的好朋友陈可可就知道了,那陈可可一知道,全班甚至全校不都知道了,李初阳都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李初阳就骗顾晴说是要送给她别的学校的闺蜜的,顾晴觉得有点可能,也没继续(continue)问她,李初阳这才放心下来继续干她的大事。
到了星期一那天晚上晚自习下课铃还没响,李初阳就示意江柚凝她们今晚要干大事,一下课就得跑下去等。
十点下课铃一响,李初阳就拉着江柚凝往楼下跑,李初阳虽然知道胡亿言要晚点才回宿舍(dormitory),可是她怕他因为别的事情要先回宿舍,为了降低风险,李初阳还是觉得一下课就去等着比较好,只不过委屈了江柚凝。
男生宿舍楼下便是小卖部,刚下课,一大堆的学生蜂拥而入,又零零散散地出来,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吃的。
因为她们是在小卖部门口等着,所以倒不会显得像是刻意在等谁。
此刻李初阳的眼里没有那些零食(snack),她的眼睛睁得像铜铃似的在来来往往进男生宿舍的人群中扫描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与他错过了。
十点十分,李初阳还是没看见胡亿言,江柚凝也等得有点累了。
十点二十分,这个点是平时胡亿言出现在楼梯口的时间,李初阳看到一个人,身高,肤色,眼睛都格外地像他,差一点,就差一点,李初阳就跑上去将东西交给他了,还好那个男生转头了,李初阳才知道自已认错人了。
脸型也像,只不过胡亿言的脸比较有肉,那个男生则太骨感了,脸上没有什么肉,不是李初阳喜欢的类型(type)。
十点二十五分,教学楼的灯骤然熄灭,一群接着一群的人从教学楼涌出,李初阳的眼睛还拼命地在人群中搜索胡亿言,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
十点二十七分,一个穿着灰色衣服,背着黑色书包的男生从李初阳眼前走过,等李初阳反应过来,胡亿言已经和他通学走到离男生宿舍门只有五步之遥的地方了。
“是他,那个穿灰色衣服的。”李初阳兴奋地说。
“初阳,去啊,再不去就晚了。”江柚凝焦急地说。
“好”。李初阳反应过来,心里好像让了个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在千钧一发之际,李初阳猛的跑过去,站在胡亿言身后,喘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胡亿言的右肩。
“通学,这个给你”。
李初阳说完就立马将信封塞给胡亿言然后撒腿就往宿舍方向跑,留在原地的胡亿言一愣一愣的,他和旁边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远处有点不知所措的江柚凝,江柚凝感受到了这灼热的目光,也赶紧混入回宿舍的人群中。
胡亿言看着手中还没巴掌大的信封有点懵地走上宿舍楼,旁边的高个男生也就是陆深意一脸坏笑地看着胡亿言。
“哟,又收到情书了,哎,这该死的魅力啊,真让人羡慕。”陆经年调侃道。
“滚,一边凉快去。”胡亿言白了一眼陆经年。
到了寝室,胡亿言将信封夹在床边放着的数学习题册里,起身就去刷牙了,通在刷牙的还有陆经年。
“亿言哥哥,你不拆开了看看里面是什么吗?”陆深意阴阳怪气地说。
“滚,我没时间看,安静的刷你的牙吧!”胡亿言懒得再理这个人了。
李初阳等了很久很久,但这送出去的信封仿佛早已石沉海底,再无声息,李初阳心想也许他看都没看里面是什么便随手放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了吧...
...
她也不知道她送他的信封去往了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