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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平静地拽开他的手,问他:
“可这一世,你敢说你没有因为简沫想过对我全家下手吗?如果不是我及时察觉到一切,改变了未来,难道上一世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吗?”
“季云祁,你觉得我已经经历过一切,还会拿我爸妈的命来赌你的那点真心吗?如果你真的愧疚,就别再靠近我了,这就是我最想要的道歉,明白吗?”
听完这些,季云祁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他再也没有为自己辩驳的力气,一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夏梨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他面前。
夏梨拿着饭盒,一路来到了医院。
爸妈因为烧伤太过严重,现在还没有办法正常进食,要输送营养液。
不过好在,他们的命保住了,医生也说幸亏送来的及时,被烧毁的皮肤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修复,只是要住很长时间的院。
不过夏梨现在还年轻,还有很长的时间,区区几个月她耗得起。
她推门进入病房的时候,沈宴正在为她父母做着按摩,以防他们长期躺在病床上肌肉萎缩。
见夏梨来了,他快步迎上去,唇角露出笑容,“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接着自然地接过饭盒,坐在桌前打开看,“哇,都是我爱吃的,谢谢你。”
夏梨唇角带着笑意,“不用谢,而且真的要说感谢的话,也应该是我谢谢你。”
沈宴就是那位在竞赛上一眼看中夏梨的老师,也是他在来接夏梨去斯坦福时,看到夏梨父母的伤势严重,主动拍板把他们带来了
国的医院。
不过他们年纪相差并不大。
沈宴是真正的天才少年,一路跳级读完了博士,最后选择留在斯坦福任教,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五岁。
他欣赏夏梨的才华,在这段时间里跟夏梨处成了很好的朋友。
而且因为同是华国人的身份,他们共同话题非常多。
夏梨也不是看不出来沈宴对自己的不一般,但如今诸事缠身,她唯一能回应他的,就是像个好朋友一样跟他自在相处。
至于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天意。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季云祁都没敢再去打搅夏梨。
但他却会远远地看着夏梨,在她租住的公寓附近找了间房子,每天远远地跟在夏梨身后,保持着一个让夏梨发觉不到他的距离。
自从得知那个梦是真实发生的了之后,他就总是会回忆起和夏梨婚后的日子。
在他的心里,夏梨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这也让他更加无法容忍如今的落差。
但偏偏,他除了默默地看着夏梨,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这天,夏梨一个人走在街上,突然冲出来一个小贼抢了她的包转身就跑。
但紧接着,另一个黑影就窜了出来。
季云祁飞扑过去击倒那小贼,夺回了夏梨的包。
夏梨也紧跟着跑了过来,但在季云祁拿着包,邀功般还给夏梨时,却在夏梨脸上看到了惊恐。
季云祁循着夏梨的视线,回头看向那个被他制服的小贼,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小贼,竟然捂着心口的位置,表情痛苦,就这么断了气。
这一刻,季云祁只觉得上天跟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分明已经醒悟,已经尽力要去弥补一切,偏偏,遇到了一个得了心脏病的贼,间接成了杀人凶手。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戏剧一般。
季云祁被
国的警方逮捕,判定为过失杀人,又转交给了国内的监狱。
季父一夜白头,用尽了各种人脉资源想要把季云祁捞出来,但这是一条人命,他派了最好的律师团,也仅仅只是给他争取了微乎其微的减刑。
五年后,季云祁从监狱走出来,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飞速发展,什么都不懂的他仿佛成为了旧时代的遗物。
他脑子里想,上一世那个被困在精神病院五年的夏梨,是不是也像他如今一样痛苦无助?
不,应该原比他更痛苦,更无助。
走在大街上时,季云祁突然在广场的大屏幕上看到了夏梨的身影。
她在数学界取得了重大突破,作为优秀校友被邀请在斯坦福的开学典礼上做演讲。
在台下,沈宴手里拿着夏梨的水杯,一脸自豪地看着她。
而在千里之外的华国,季云祁同样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转播。
五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和夏梨有了天壤之别,一个是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是劣迹斑斑的罪犯。
他们之间,已经彻底没有可能了。
演讲结束后,斯坦福的台下掌声雷动。
季云祁笑着看着大屏幕上夏梨无比自信的身影,无声地对她说了一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