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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拔刀逼近。
刀锋即将碰到我时,四大权臣挡在我身前。
他们胸口滴着血,用肉身将我护在阵法中心。
太后气得用拐杖砸响地砖。
“你们这群逆臣!孟家有恩于社稷,孟太傅是帝师!”
“你们为一个替身滥用私刑,眼里还有王法和哀家吗!”
太子咳出一口带冰碴的黑血,他抬起头,脸上满是乖戾的狂笑。
他抹去嘴角血迹,直视太后,咆哮道:
“王法?太后,若不是她替我们扛着连心蛊,大渊江山今日已亡!”
“这皇权,是我们四人拿命拼下的,她就是大渊的王法!”
孟太傅捂着断耳,连滚带爬地扑到太后脚下。
“太后娘娘救命啊!这几位大人被妖星迷了心窍!”
“这贱人是吸食阳气的怪物,老臣是在替大渊清君侧啊!”
太后为了平衡局势,猛地一挥手:“全部拿下!首辅、太子、将军、掌印,四人罔顾国法,立刻押回各自府中禁足!”
“孟太傅父女受惊,由禁军亲自护送回府,好生照料!”
“至于这妖女”太后看了看抵抗的四人,“先锁在冷宫,重兵看守!”
皇权之下,失血的四人无力反抗,被御林军拖了出去。
孟家父女被禁军搀扶起来。
孟嫣路过我身边时,忍着断指剧痛,冲我冷笑:
“看到了吗?贱命就是贱命,只要太后还在,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们被带走,我孤零零地躺在冷宫的血污里。
看着这荒唐的一幕,我放声大笑,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可笑,他们拼命护我,却仍被权势踩在脚下。
自以为是的深情,连让我安稳都做不到。
次日深夜。
冷宫的窗户被人从外面砸开。
四个男人放倒守卫,跌跌撞撞地爬了进来。
他们拖着病骨,跪在我床榻前,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
首辅用真气暖热手心,想触碰我结着血痂的手腕。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这就带你走”
他的声音发抖。
我掀开眼皮,看着他们四人的惨状。
我没躲,任他的手停在半空,一字一顿地开口:
“昨天那四碗血,就当买断我们四年的情分。”
“从今往后,恩断义绝,死生不复相见。滚,别再来恶心我。”
“轰!”
我话音刚落,四人身体剧震,同心蛊反噬爆发。
首辅捂着心口,一口血喷在床榻前,痛得直不起腰。
太子的指甲抠进砖缝里,发出呜咽的哀鸣。
就在这时,冷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战马嘶鸣和丧钟声。
“报——!八百里加急!”
一个浑身是伤的斥候,连滚带爬地砸开凤仪宫的铜门。
他扑倒在正拟旨赐死我的太后脚下,吐着血块嘶吼:
“三十万北凉铁骑得知四位大人重伤,已连破我大渊三座边城!”
“敌帅放言,只要太后交出孟太傅的人头,北凉立刻退兵十里!”
“否则,三日内屠尽皇城,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站在太后身旁的孟太傅双腿一软。
太后手中的玉佛珠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盯着地上的血,再转头看向发抖的孟太傅。
刚才的庇护,此刻成了他的死因。
局势,惊天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