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起来走了一圈,目光扫过砖窑内部的地面。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和碎砖,但他在南侧靠近墙根的位置发现了一处地面的颜色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比周围的泥土更深更密实一些,像是被反复踩踏过之后形成的痕迹。
他把铁牌收进口袋,蹲下来用手在那一处地面上拨开灰烬和碎砖,露出下面的土面。
土面的质地确实和周围不一样,更硬,像是什么东西被埋下去之后回填压实形成的。
他让苏烟退开几步,然后灵气从掌心输出,沿着地面向下渗透。
灵气接触到那处土面之后没有像平时那样被土壤吸收,而是被弹了回来。
他感觉到土层下方大约两米的位置有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和封印吊坠的手法相似,但更粗糙一些,像是仓促之间布下的。
“下面有东西。”
林川站起来。“位置是对的。但入口被封住了,需要破开那层封印才能继续往下挖。”
苏烟走到他身边,也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探了一下灵气。
“这层封印的力量已经不多了,很弱。如果当初布下它的人用了足够强的手段来维持,不会在几十年之后衰减到这个程度。说明当初布封印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让它维持太久。”
“要么是当时的人没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持一个长期的封印,要么是他们故意只封了一时,等着后来的人来打开。”
林川把铁牌重新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我回去查一下对策局的原始档案,看他们当年发现这个铁牌的时候有没有同时记录别的信息。”
两个人从砖窑里出来的时候,西边的太阳已经落到了树梢的高度。
林川把铁牌用布包好放回了车上,开车回城的路上苏烟坐在副驾驶上沉默了一会儿。
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你对大荒土的通道这么执着,是纯粹想知道那里有什么,还是跟你的身世有关?”
林川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都有。但即使无关,我也得找到它。张之集不是唯一一个从那边过来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那边有人能随意进出这个世界,而我找不到那条路,我就永远只能被动等他们来找我。”
苏烟没有再说话。她把头靠向车窗方向,看着外面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房屋的轮廓。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路灯还没有亮,但窗户里已经开始亮起灯光。
林川把车停好,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赵清蝉正从楼梯上走下来,脸色比早上稍微白了一些,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
她抬头看到林川,脚步在楼梯中间顿了一下。
“师父,刚才我练功的时候灵海边缘出现了一些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它的边界。我能感觉到它在扩大,但扩大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不确定是不是正常现象。”
林川看了她一眼,灵识从掌心探出覆盖了她的周身。
赵清蝉的灵海边缘确实在扩张,幅度不大但持续稳定,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
这个增长速度对刚筑基的人来说是正常的,说明她的经脉和灵海在逐渐适应新的灵气运转方式,自我扩张能力正在激活。
“正常现象。”
林川说。“灵海刚突破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自我扩增期,过了这段时间就会稳定下来。你只需要保持基础吐纳,不要刻意去催动它就行了。”
听到这话,赵轻婵放心下来,轻轻点头,继续开始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