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9

回到龙族领地之后，我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了多少事。

萧夜渊醒来的当天，亲卫军就到了。内战早已平定，整个龙族如今安稳得很。

而他恢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处理朝政，不是论功行赏——

是找我。

"找了两个月。"他坐在桌前给小团子剥坚果，语气跟说天气一样平淡。

小团子蹲在我膝盖上，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坚果，两只小犄角一抖一抖。

我问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它。"他看了一眼他儿子。

小团子嚼着坚果仰起头看我，一脸得意。

"我闻到娘亲的味道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小鼻子，"娘亲身上有岩浆果冻的味道，我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就闻到了！"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

啥也没闻到啊。

萧夜渊看着我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它不肯跟任何人走，"他继续说，"大军到谷底的时候，它化成龙形趴在地上不动。谁碰它它就喷火。"

"喷了三个将军。"

我抬头看了看旁边乖乖吃坚果的小团子。

你？

喷了三个将军？

就你这小胳膊小腿？

小团子冲我眨了眨眼。无辜极了。嘴角还沾着坚果碎屑。

"后来我跟它说我去找你，它才肯走。"萧夜渊说。

"路上它每到一个地方就趴在地上嗅，嗅到了就嗷一声，嗅不到就蹲在地上不走。"

"整整两个月，每天如此。"

我看着怀里这个圆滚滚的小东西。

他现在正用小胖手掰一颗特别大的坚果，掰不动，小脸涨得通红，犄角都在使劲。

啪——坚果碎了，壳子飞出去弹到了萧夜渊脸上。

小团子缩了缩脖子，偷偷看了他爹一眼。

萧夜渊面无表情地把壳子从脸上拿下来。

小团子立刻把掰好的坚果仁举到他面前："给爹爹吃！"

讨好得非常明显。

萧夜渊看着那颗被小胖手捏得变形的坚果仁，沉默了一秒。

接过来吃了。

表情没变。

但我注意到他耳朵尖红了一点。

就一点点。不确定。

小团子见讨好成功，胆子大了，又从碗里抓了一把坚果，分成两堆。

大的那堆塞到我手里。

小的那堆放到他爹面前。

萧夜渊看着自己面前那三颗可怜的坚果，又看了看我手里那一大把。

""

小团子理直气壮："娘亲比较辛苦！"

我低头亲了一口他肉乎乎的脸蛋。

他整张小脸都红了。犄角上冒出一缕小蒸汽。

尾巴疯狂地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