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天空电闪雷鸣,暴风雨直接堵死了道路。
许澈的车被堵在半路,距离医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的心情很糟糕,思绪却逐渐冷静下来,这才惊醒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刚才,居然砸钱让那群绑匪去虐待孟南溪?
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楚昭昭担忧开口:“阿澈,你是不是在担心孟小姐?”
被戳中心思的许澈有些尴尬,但也没否认:“我在想我刚才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昭昭,那群劫匪毕竟是她自己找来的人,应该不会真的对她动手吧?”
这个问题问出口,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自己是想要个答案,还是要个心理安慰?
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乱成了一团,耳边充斥着风声、雨声、过往车辆尖锐的喇叭声
甚至还幻听到孟南溪在哭喊着救命。
可楚昭昭却突然握住他的手安慰:“别担心阿澈,孟小姐不是傻子。”
“那些人能被买通一次,就会被买通第二次,孟小姐只要花点小钱就能够摆平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至于险境之中呢?”
“好啦,别担心了阿澈,先把安安送去医院吧,他伤的实在是有些重。”
楚昭昭这一番话,不仅安抚了许澈那颗浮躁不安的心,也激起了他的愤怒。
看着安安浑身血液斑驳的惨状,他就越发的生气。
“昭昭,你说得对,孟南溪那样狡猾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
“刚才的事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
“就是委屈你和安安了,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他没再犹豫,一脚油门绕路去了医院,直接带着安安和楚昭昭直奔诊室。
幸运的是,医生说一大一小都没什么大碍,就只是受了些惊吓,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许澈把熟睡的安安抱到病床上,看着楚昭昭给安安擦身体,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昭昭,这几年实在是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我不敢想象我的生活会有多么的手忙脚乱。”
他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感激楚昭昭这些年对他和安安的照顾。
楚昭昭娇羞一笑:“阿澈,你跟我客气什么?”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你这么说就太生疏了。”
她这番话说的实在是漂亮,把许澈给逗笑了:“提醒我了,我们都快三十年的交情了。”
“还记得小时候你每天都跟在我身后,我们一起闯祸,一起挨打,说革命友谊完全不为过。”
“那等你以后出嫁,我就是你的娘家人,一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许澈又自顾自地回忆起他们的童年往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楚昭昭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看着许澈兴奋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男女私情的欲
望,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许澈爱上了一个孤儿,爱的死去活来的那种。
可她觉得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再加上孟南溪这些年不受许家的待见。
她只要努力一下,说不定就可以把孟南溪的位置取而代之。
所以这三年来,楚昭昭不断给孟南溪使绊子,也寸步不离地陪伴着许澈。
眼看着许澈对自己越来越信任,甚至连一些重大项目的决策权都可以交给她。
她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就差逼走孟南溪,就能顺利和许澈在一起。
然而此时此刻许澈居然跟她说,要当她的娘家人送她出嫁?
像一颗颗炸弹在耳边炸开,楚昭昭有些一言难尽。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沉默,许澈的笑容也转为担忧的神色:“昭昭,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帮你喊医生。”
说完,他起身要去喊医生,却突然被楚昭昭环抱住后腰。
他浑身僵硬,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啜泣声:“阿澈,你难道还不懂吗?”
“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想嫁的人也是你,我想要和你有一个家。”
一时间,许澈以为自己幻听了,僵硬地真脱开楚昭昭的怀抱。
可当他转头看到楚昭昭那一脸委屈的泪痕,又瞬间慌了神:“昭昭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我喜欢你,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就想嫁给你。”
“你跟孟南溪都已经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了,为什么就不能跟她离婚,回头看看我呢?”
“阿澈,我们才是青梅竹马,我们还定过娃娃亲,是孟南溪趁我留学时勾引了你不是吗?”
“你对孟南溪其实是新鲜感而已,不然你怎么会默许安安叫我妈妈,也不会为了我处处为难孟南溪。”
“阿澈,别傻了,只有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