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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解蹙眉:“我们认识吗?”
孟南溪指了指门外:“今天下午,我看到你喂流浪猫了。”
那人一脸了然,提了提手中的水果:“你好姐姐,我叫秦声,是你的新邻居。”
“今天是我第一天搬来这里的日子,就想着来跟邻居打个招呼,以后请多多关照。”
秦声充满少年气的爽朗笑容,看的孟南溪晃了眼。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么的意气风发,笑的比谁都灿烂。
只可惜岁月磋磨,爱错人,走错路,荒废了九年。
“姐姐?是我打扰到你了吗?”秦声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挥了挥。
孟南溪回神微笑:“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她接过秦声递来的水果:“我叫孟南溪,谢谢你的水果,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留下来吃饭吧?”
秦声也没端着,欣然答应:“那就麻烦姐姐啦!”
他刚进门,就看见画板上夹着的那张画,记录了他喂流浪猫的画面。
孟南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画板,一时间有些尴尬,就好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记录一下这个温馨的画面。”
她预想到秦声要么夸她画画好看,要么生气她未经允许画他。
却没想到秦声拿起那张画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后问:“姐姐,你是子皿孟吗?”
子皿孟,是她没退出画坛前的艺名,那个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名字。
她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这个艺名了,以至于她有些恍惚。
孟南溪有些惊喜:“你知道子皿孟这个人?”
“我买过她的画。”秦声如实回答,“她当年刚出道的时候画过一幅黑夜,我觉得很好看,就买下来了。”
“姐姐,你的画风真的很像早期的子皿孟,充满了灵气,给人一种残缺的美。”
“残缺的美?”孟南溪苦笑,看了眼戴了手套的右手。
少了一只手指,可不就是残次品吗?
早期的她孤身一人打拼,浑身都是刺,所有人都说她的画作缺乏安全感。
如今她有安全感了,却仍然是残缺不全的。
就当她沮丧时,耳边又传来秦声的带着笑的嗓音:“不过残缺的玉,是王。”
残缺的玉,是王。
恐怕孟南溪也没有想到,这短短6个字,会让她此后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顿饭下来,孟南溪和秦声简直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他们从艺术聊到生活,又从柴米油盐聊到诗和远方,无话不谈。
秦声离开时,孟南溪突然喊住了他。
她摘下手套,露出断了一根手指的右手:“你没猜错,我是子皿孟。”
“如你所见,我的右手少了一根手指,可就像你说的那样,残缺的玉是王。”
那天之后,孟南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她不再整日把自己窝在家里颓废,也不再自怨自艾命运的不公。
她开始背着画板出门写生,在大自然中探寻生活与艺术。
她甚至鼓起勇气报名参加了最新一期的国际画作大赛,还顺利通过了初赛。
在选拔赛的前一天,秦声还发信息安慰她:“别紧张,比赛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孟南溪被他逗笑:“好,那就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