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霍北寻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鬼迷心窍了一次!我只是觉得你不够爱我,可我的心里只有你啊!”
“我只是想回到最开始的样子,我有什么错!”
他嘴唇在发抖,忽然扑过来把我按倒在床上,我的后背撞在床板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气。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没关系,也宁。为了你,我如今已经孤注一掷了!只要能重新拥有你,哪怕只有几分钟也是值得的。”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来。
“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埋在我的脖子上,鼻尖贴着我的皮肤,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说话。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霍北寻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傅东屿踩着他的胸口,一拳砸在他脸上。
傅东屿的大衣上全是灰,眼睛通红,喘着粗气。
霍北寻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裂开,血溅在地板上,却躺在地上开始笑。
“傅东屿,你还是来了。”
傅东屿没理他,转身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手指在抖,攥着我的肩膀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片。
警察跟在他们的身后涌进来,把霍北寻按在地上。
傅东屿把我打横抱起,往外走,我能听到他胸口厚重的心跳声。
也能听见霍北寻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
“也宁,如果当年我没有出轨,我们现在是不是会很幸福?”
“我们会有自己的宝宝,他会喊你妈妈,喊我爸爸,我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对不对?”
傅东屿冷声说:“以你的性格,没有赵仪蕊,也会有王仪蕊、苏仪蕊。你配不上她。”
三天后,我终于回到家,望舒已经被阿姨安抚睡了。
她蜷在床上,怀里抱着我的枕头,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
我轻轻躺在她旁边,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小手攥住我的衣角,嘴里含混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搂着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妈在呢,宝贝,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傅二叔和傅三叔收钱的录音,还有霍北寻买通长辈、恶意做空傅氏的全部证据都被公开。
舆论反转了,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董事会里那些吃里扒外的人,一个个被清了出去。傅氏没倒,反而比以前更干净了。
那些断交的合作方在看到真相后主动找回来,傅东屿一个没见。
霍氏破产了,股价崩盘,资金链断裂,霍北寻名下资产被查封。
他也因绑架、故意伤害罪再次锒铛入狱。
我再没有见过他。
夏天的时候,傅东屿从公司回来,沉默了一会告诉我。
“霍北寻在狱中死了,和人打架伤了自己要害,发现得太晚没抢救过来。”
再次听到这些事情只感觉世事无常,一切都很恍惚。
那年夏天特别热,我在手术室里待了五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傅东屿带着望舒来接我,小姑娘举着一个甜筒,举得高高的,奶油化了她一手。
“妈妈!爸爸说我今天可以吃两个!”
我蹲下来,擦她手上的奶油。“谁说的?只能吃一个。”
“可是天好热好热——”
傅东屿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没帮她说话。
太阳快落山了,我一手牵着望舒,一手被傅东屿攥着。
“走吧,回家。”
我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
身后是医院大楼,楼顶的灯亮了。
远处有蝉在叫,望舒在数路边的花,傅东屿走得很慢,配合着我的步子。
我的力气到如今消失了很多,余下的力气只能让自己好好爱自己和眼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