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礼堂的灯重新亮起，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仪蕊的高跟鞋踩在红毯上，绊了一下，摔倒在地，只能趴在地上喊：“那是假的！有人在陷害我！”
“北寻，你别看！你相信我，这不是真的！一定是老师在嫉妒我！”
她爬起来冲进霍北寻怀里，想要寻求一丝安慰。
霍北寻的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视频里的赵仪蕊和他认识的，完全判若两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他卡住赵仪蕊的喉咙。
“所以是这个男的给不了你，所以才找上我的吗？”
他的声音太凉，让赵仪蕊打了个寒颤，眼泪糊了脸，拼命摇头。
“把她带回去，没有我的允许，哪都不许去。”
霍北寻将她甩开，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往礼堂外冲去。
心脏这个时候跳动的如此剧烈，大脑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说：
霍北寻，快去找宋也宁！
门推开，草地上却早没有了熟悉的身影。
一连七天，霍家总能听到女人的哀嚎和哭泣声。
赵仪蕊被关在地下室里，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佣人们只敢远远地路过，听见那些声音就加快脚步。
霍北寻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文件，可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助理站在门口，一五一十地汇报。
“赵仪蕊都承认了。她接近您是为了报复夫人，说当年夫人当着全实验室的面批评她，让她丢尽了脸，她一直记恨在心。那次实验室爆炸也是她故意设计陷害夫人，赵远舟也是她放出来的，她买通了精神病院的人，就是想毁掉夫人。”
霍北寻闭了闭眼。
“她说的那个男人呢？”
助理一顿：“赵仪蕊坚持说那个男人的事是真的。夫人在s国研修期间也确实出入过那个男人的住处，这些她都有证据。”
霍北寻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找到也宁的下落了吗？”
助理摇头：“所有监控都被毁了，两个保镖也失踪了。夫人研修的实验所也去看过了，都说她没有过去，s国那边也没有相关入境记录。”
“知道了，继续找。”
助理犹豫了一瞬，没有离开。
“还有事？”
助理低着头：“霍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夫人在的时候，我们都看在眼里。您胃不好，她每天早上起来给您熬粥。您出差，她再晚都要等您电话。每次收到您的消息，她在家都很开心。”
“夫人那个人，性子冷，不爱说，但她做的事都在那里摆着。我们底下人都觉得，夫人那样的人，不会接受包养。”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霍北寻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声音有些哑。
“也宁说，那是她哥。可是她父母双亡，哪来的哥哥？你们再去去查查她的家族关系。”
助理应声离开后，霍北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瘦了，眼窝凹陷，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这张脸让他觉得如此陌生。
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当年他爱宋也宁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她。
她不喜欢说话，他就替她说。她不喜欢社交，他就替她挡。她不喜欢热闹，他就陪她安静。
可是后来，他厌倦了。
静水流深的感情让他觉得无聊，他想要刺激，想要热烈，想要心脏怦怦跳的感觉。
所以赵仪蕊出现的时候，他觉得世界都亮了。
她会笑，会哭，会撒娇，会在耳边说好听的话。
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宋也宁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她怀孕的时候，他心里会痛？为什么看到她跪在烈日下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丝快意？为什么知道她消失了的这七天，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