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季疏月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脚步一软,猛地跌坐在地上。
可就在下一秒,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匍匐着爬向傅时衍,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声音里全是颤抖和哀求。
“傅总,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太想为你生下一个孩子了,所以才会做这些傻事。”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为傅家生下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那些都是我当初不懂事做的,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她拼命地哀求着,试图在他面前翻出曾经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瞬间。
可傅时衍却像触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狠狠一甩,将她整个人掼在地上。
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够了!当初让你生下傅家的孩子,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种恶心的女人欺骗!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京市,不然,没有你立足之地!”
话音刚落,身边的手下便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压住季疏月的双肩。
死死扣着,就要把她拖出去扔出京市。
季疏月见状,索性破罐子破摔,低低地笑了出来,笑声里透着说不出的凄厉。
她嘶吼着:“傅时衍!你以为把我赶出京市你就能安心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怎么做都不会被原谅!”
“你说,哪一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啊?!”
她笑得浑身发抖,像疯了一样。
就在这时候,他的助理正好查出了当时爆炸现场的那几个男人。
几个人全都被押了上来,纷纷控诉当初是被季疏月收买,自导自演了那场绑架事件。
只是谁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真正的爆炸。
得知真相的傅时衍,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指骨渗出血来。
“傅总,您千万别激动,别这么激动”
身旁的人慌忙劝阻。
傅时衍猩红着一双眼,咬牙切齿地吩咐。
“把这个女人,用傅家家法,给我关上三天三夜,再把她赶出去!”
听到要把自己关三天三夜,季疏月彻底慌了。
她拼命挣扎,声音都变了调。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那都是误会,是我鬼迷心窍!求你一定不要把我关到小黑屋!傅家家,三天三夜,我还怎么活着出去?”
那个小黑屋里养着十几条藏獒,平时就是用来惩罚那些嫉妒作恶之人的。
如今把季疏月关进去,无异于将她扔进虎口。
可傅时衍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厌恶地摆了摆手,让人把她拖了下去。
可自从把季疏月关起来、狠狠折磨之后,傅时衍却丝毫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却像被撕裂了一样,千疮百孔。
他每天醒来,眼前全是温知予的身影,夜里闭上眼,耳畔全是她的声音。
有时候他试图在街边走一走,希望能够寻找到半点关于温知予的消息。
他好几次都认错了人,最后却被当作失心疯,被好几个路人按住,报了警。
连着被送进警局好几次,又被恭敬地送了回来。
他每天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里,开始翻动曾经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瞬间。
一起买过的礼物,她曾经写给他的情书,还有拍过的视频和照片。
连着好几天睡不着,他就只能吞食安眠药。
一次、两次、三次剂量越来越大,好几次被送去急救,抢救了许久才捡回一条命。
傅木看到自己的儿子变得如此颓靡不堪,终于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开口。
“时衍,你看看你现在把自己折磨成一副什么样子了?若不是你当初把她伤得那么惨,她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开呢?”
说着,母亲将一份假死证明递到他面前。
“当初你伤她伤得太深了,这个姑娘打电话找到我,让我帮她去造一场假死”
看到那份协议上签着她的名字,傅时衍的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伤她这么深吗?宁愿假死,也要离开我?”
他抱着那沓假死通知书,心痛到浑身颤抖。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远远望着万家灯火。
窗外车水马龙,他却只期待有一天能再次见到她的身影。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可能几乎为零。
能在那场爆炸中还存活下来,怕是神仙也难做到。
他无法承认就这样失去了温知予。
但是为了寄托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思念,他还是让助理帮他立了一座衣冠冢。
从那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墓地里,跟她说说话,诉说着自己曾经犯下的那些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