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虽然这些天,傅时衍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公司楼下,但他还是发来了无数条消息。
内容大多大同小异,翻来覆去地道歉,翻来覆去地求一个谅解。
温知予看完之后,直接选择了拉黑删除。
直到一个礼拜后,她突然突发急性胃病,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是许肆匆匆忙忙将她送到医院,挂号、缴费、办手续。
所有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温知予虚弱地躺在床上,看着许肆疲惫的脸,心里涌上一阵歉意。
“许总,您赶紧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
因为她刚刚才看到,公司里的人都在传,许肆为了留下来照顾她,竟然放弃了一个上亿的跨国合作项目。
许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笃定。
“温知予,你当初要从许家搬出去,我如了你所愿。”
“可为什么你生病了,都不愿意打个电话给我?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顿了顿,收紧手臂。
“我不准你再次把我推开,听到了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温知予整个人猛地一怔。
她不是不想靠近他。
她只是怕自己给他惹麻烦。
所以当初才从许肆家里搬出来,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
她记得他的好,记得他所有的温柔和照顾。
可她也记得自己是一个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女人,她配不上他。
“许总,抱歉,是我”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许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别推开我好吗?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善良、你坚强、你受了那么多苦却从不怨恨任何人,曾经伤害过你的人,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守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好不好?”
温知予被他这样温暖的怀抱和颤抖的声音包裹着,心底某根弦终于断了。
她没有推开他,因为她发现自己。
早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早就已经爱上了他。
就在这时候,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闯入了病房。
是傅时衍。
“知予,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找了”
傅时衍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他看到许肆正站在温知予身边,眼底瞬间涌上愤怒和痛苦。
“是你,送你的人把我拦着,不让我靠近温知予对不对?”
“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人,把你的脏手拿开。”
许肆一把甩开他的手,挡在温知予面前。
“傅先生,请你离她远一点。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看到你就觉得烦。”
说完,他拉着温知予的手,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就在上车的那一瞬间。
一道急促又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温知予猛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凶狠狰狞的脸。
是季疏月。
她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正朝着温知予狠狠刺过来。
那一瞬间,温知予整个人怔住了。
脚步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下一秒。
两声熟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两个男人同时冲了上去,稳稳地挡在了温知予面前。
刀子狠狠地没入了傅时衍的胸膛。
鲜血顺着刀口涌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
而许肆在挡过来的那一瞬间,手臂也被刀锋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汩汩地往下流。
温知予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倒在血泊中的傅时衍,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
“知予,这是我欠你的”
看着那两个为了自己拼了命、浑身是血的男人。
温知予像是彻底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守在她身边的,是许肆。
她看着他手上缠着的厚厚纱布,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
猛地扑上去,将他紧紧地搂在怀中。
“许肆,你你没事”
许肆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笃定。
“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沉默了很久。
温知予咬了咬唇,终于问出了口:“傅时衍呢?”
许肆沉默了一瞬。
“他已经被他家里人接回国外了。”
听到他回国的消息。
那一刻,温知予好似对过去那些恩怨,也没有了过多的追究。
事情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傅时衍。
她好好地、认认真真地和许肆在一起了。
两个人谈着恋爱,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吃饭。
后来,他们走进了民政局,领了证,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直到有一次,她回家给母亲扫墓。
路过旁边那一排墓碑时,她不经意地一瞥。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远处,一座墓碑上,贴着的是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傅时衍的脸。
后来她才知道。
那一次,刀子刺中了他的要害。
抢救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听说他后来自己选择了放弃,结束了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那一天,温知予站在他的墓前,站了很久很久。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可她什么也没有说。
她和傅时衍的故事,就这样彻底画上了句号。
而她也有新的人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