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青梅竹马的妹妹。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破产的老男人。”林夏冷笑一声。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有狂躁症,还有家暴倾向。”
“连老婆的稿子都撕,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打我。”
“我可不想留下来给你陪葬。”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办公室。
陆时衍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没过半天,林夏的话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她不仅卷走了钱,还在各种名媛群里大肆宣扬陆时衍的暴行。
说他不仅破产,还精神失常,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昔日那些奉承他的人,现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陆时衍彻底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他游荡在街头,看着橱窗里自己狼狈的倒影,突然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每天晚上为他留的那盏灯,想起了我熬的养胃粥。
他拿出手机,试图联系林夏,想要问个究竟。
电话接通了,却传来林夏不耐烦的声音。
“你别再打来了,我已经把你拉黑了。”
“夏夏,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对你那么好。”陆时衍声音带着哭腔。
“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林夏嗤之以鼻。
“陆时衍,你现在连个叫花子都不如,还指望我跟着你吃苦?做梦去吧。”
9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深夜,我的公寓门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我打开门,看到陆时衍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头发凌乱,衣服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昔日霸总的影子。
看到我,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念念,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我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没了,钱没了,连林夏那个贱人都骗了我。”
他痛哭流涕,眼泪鼻涕蹭在我的裤腿上。
“我心里爱的只有你啊,林夏她就是个意外,是我鬼迷心窍。”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们重新开始。”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放手。”
“我不放,念念,你不能这么狠心。”他抱得更紧了。
“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连我的胃口都摸得一清二楚,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我叹了口气,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启动终极撤回权限,撤回初见心动与偏爱记忆滤镜。”
“权限已确认,正在进行记忆转化与灌入。”
话音刚落,陆时衍突然浑身一僵。
他猛地松开我的腿,双手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无数被他刻意遗忘、或者理所当然忽视的画面,像潮水一样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自己因为林夏的一句谎言,在暴雨中将我赶下车。
他看到了我发着高烧,还要强撑着起来给他煮解酒汤,他却嫌弃汤太烫,一把掀翻。
他看到了我为了他的公司到处求人,低声下气,他却在庆功宴上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结于自己的天赋。
他看到了每一次我受委屈时眼底的失望,看到了他自己那副丑陋、自私、狂妄的嘴脸。
那些被偏爱滤镜美化过的记忆,此刻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