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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局长挥了挥手,警卫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两人架了起来。
“爸,我是您儿媳,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孙子。”
祝语棠拼命挣扎,嘶吼着,“您不能这么绝情。”
老局长停下脚步,那双浑浊的老眼透着彻骨的寒意:“孙子?祝语棠,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冷冷一笑,“你为了上位,连这种拙劣的骗局都用上了?若不是看在陆望的面子上,就凭你挪用公款,你现在就该在监狱里。”
祝语棠和陆望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像两条丧家之犬,被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厂大门。
深夜。
祝语棠瘫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她想起了从前。
那时候温柏舟还在,扬扬还会软糯地喊她妈妈。
家里虽然不富裕,但饭菜总是热的,衣服总是干净的。
柏舟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说:“语棠,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可她亲手毁了这一切。
她为了陆望几句甜言蜜语,把真心爱她的人逼上了绝路。
“祝语棠”
陆望在旁边抱怨,“我饿了,去给我煮碗挂面。”
“还有,明天我要去买那个新款的上海表,你得把钱给我准备好”
那声音像魔音灌耳。
祝语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死死盯着陆望。
月光下,陆望因为刚才被推搡,膝盖磕破了皮,正渗着血。
可奇怪的是,那血并没有像以前他宣称的那样“血流不止”。
祝语棠眯起眼,凝眸看着那处伤口。
“阿望,”
她的声音阴森得可怕,“你不是说你有凝血障碍吗?轻轻碰一下都会血流不止的那种?”
陆望一愣,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眼神闪烁:“我我体质特殊,有时候有时候会好一点。”
“有时候?”
祝语棠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陆望,你告诉我,是不是骗我的?”
“祝语棠你放开我!”
陆望尖叫着挣扎。
“回答我!”
祝语棠双眼赤红,“你根本没有病是不是?那天晚上,你根本不需要扬扬的血去救你对不对?”
陆望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住了,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
他的沉默,等于承认了一切。
“啊!”
祝语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里包含了悔恨和绝望。
原来,她亲手杀死扬扬,是为了救一个骗子。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
祝语棠松开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从角落里翻出了一瓶敌敌畏。
“既然你喜欢演戏,那我就送你一场好戏。”
“祝语棠,你干什么?不要!救命啊!”
陆望惊恐地尖叫着,想要逃跑。
祝语棠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按住他,将那刺鼻的液体狠狠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唔”
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祝语棠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的人,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平静。
她拿起话筒,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柏舟,”
她轻声说,仿佛他就在身边,“我帮你报仇了。”
说完,她举起剩下的半瓶敌敌畏,仰头一饮而尽。
黑暗吞噬了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扬扬。
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光里,朝她伸出了手。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