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查,把三年前那家医院、主治医生,还有林知夏这三年的所有底细,连根拔起。”
助理的动作很快。
重赏之下,没有撬不开的嘴。
下午两点,一沓厚厚的调查报告甩在了傅司景的办公桌上。
第一份,是三年前的医疗档案底稿。
助理找到了当年那个已经移民海外的主治医生。
在跨国律师团的威逼下,对方承认了收受林知夏五百万现金的事实。
“傅总,小少爷当年的确只是轻微的早产儿肺炎。只要在保温箱观察一周就能康复。”
助理低下头,不敢看傅司景的眼睛。
“林知夏提前买通了护士,在您的探视时间给孩子注射
了微量的抑制剂,造成了心肺衰竭的假象。那份病危通知书,是量身为您定制的。”
傅司景死死捏住那份口供,指关节泛白。
“还有。”
助理递上第二份文件,“关于子轩少爷的多动症。”
“说。”
“子轩少爷的性格的确顽劣,但远没有达到确诊多动症的地步。我们查了老宅的监控和保姆的账户,林知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保姆在子轩少爷的饮食里加入大量的隐形兴奋剂和高糖食物。”
“尤其是在您回家,或者太太准备管教他的时候。”
傅司景瞳孔骤缩。
林知夏在用亲生儿子的健康作局,目的只有一个:
激化他和沈沁梨的矛盾,让他彻底厌恶沈沁梨。
“除此之外,过去两年,林知夏利用您首席秘书的职务之便,通过几家空壳公关公司,陆续向海外转移了近七千万的傅氏资产。”
助理合上文件夹。
“她早在为您生下孩子之前,就已经铺好了所有的退路。”
字字句句,如同凌迟。
傅司景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西郊,一处别墅。
这是傅家暂时软禁林知夏母子的地方。
傅司景一脚踹开大门。
客厅里,林知夏正握着手机,面目狰狞地冲电话那头咆哮:
“什么叫账户被冻结了?!你们这群废物!傅家现在顾不上我,马上给我订今晚飞瑞士的机票”
声音戛然而止。
林知夏转过头,对上傅司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脸上的狰狞瞬间收敛,换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司景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害怕了,沈沁梨姐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怕傅家容不下子轩”
她熟练地走上前,想要去拉他的衣袖。
傅司景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一声脆响,林知夏整个人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几上。
“司景”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别拿你这张脸恶心我。”
傅司景走上前,将手里的调查报告和银行流水一张张砸在她脸上。
“五百万买通医生,伪造病历;给亲生儿子喂兴奋剂陷害沁梨;掏空公司资产洗钱。林知夏,你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林知夏看着地上的铁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知道自己完了。
既然伪装被撕破,她索性不再演戏。
她撑着茶几站起来,突然疯狂地大笑出声。
“是又怎么样?!傅司景,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林知夏擦去嘴角的血,眼神怨毒地盯着他。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如果当年你真的爱沈沁梨,真的在意那个孩子,你会连一家医院的诊断都不去核实,就那么急不可耐地签下放弃抢救的字吗?”
这句话,正中死穴。
“你不过是太自私,太在乎你们傅家长孙的面子!你嫌弃一个可能脑瘫的孩子会成为你商业版图上的污点!”
林知夏字字诛心。
“是我递了把刀,但亲手杀掉自己儿子的,是你傅司景!”
傅司景如遭雷击,高大挺拔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林知夏冷笑连连:
“沈沁梨不要你了。她走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多看你一眼。傅司景,你这辈子,注定断子绝孙,家破人亡!”
傅司景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缓缓睁开眼:
“把她带走,送进北区精神病院。打点好里面的人,我要她清醒着,体会沁梨受过的每一分罪。”
保镖上前,捂住林知夏尖叫的嘴,准备将她强行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