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过这一次他是带着和离书来的。
和离书上面签了他的名字，他说他想好好和我告个别。
我折好和离书，收进袖中。
“我给你一天时间。”
他带我去的，我却在东院里一个人对着灯芯剪烛花。
“那时候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我依旧沉默。
太阳落下去，天边最后一缕光也没了。
他站在暮色里，肩膀微微塌下去。
“一天到了。”
我转身往山下走。
到了山脚下，阿弟的马车等在路边。
我上了马车，车帘将落未落的时候，沈庭之站在车窗外。
“阿宁。”
我侧过头。
“往后，你多保重。”
车帘落下。
马车往前驶去。
我掀开帘子一角，回头看了一眼。
沈庭之还站在原地，他没追上来。
马车拐过街角，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姐。”阿弟在旁边小声叫我。
“我没事。”
我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沈庭之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缓缓低下头。
他终于明白，我们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