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许久，我开口。
“沈庭之，我给你的心上人让了位置。你赶紧把和离书签了，咱们两个人，从此再也没有瓜葛。”
“我不签。”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孩子搂紧在怀里。
“我不签。你恨我也好，不见我也罢。这和离书，我不签。”
“那你就在这儿站着吧。”
我绕过他，往府门走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阿宁，那三十一天，你说过不丢下我的。”
我脚步顿了一下。
那是七年前了。
七年前我对他说的话，他记到如今。
可这七年里他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句也不想记。
“沈庭之。七年前你在雪地里差点死了，我守了你三十一天。你活过来了，回京城做你的沈二爷。我跟你走了七年，你捂了我七年的心，没捂热。如今你拿一个孩子来，说要把欠我的赔给我。”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欠我的，不是孩子。是你让我爹娘在沈府连口热饭都没吃上。是你让我弟弟跪在你面前，承认他没做过的错事。是你让我做了七年的沈夫人，到头来连句真心话都换不到。”
风把他怀里的襁褓吹开一角，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大。
“我不欠你了，你也别再来。”
“还有，赶紧把孩子还给周清茹，简直是胡闹！”
我迈进门槛。
门房把门关上。
沈庭之抱着孩子站在门外吹风。
晚上，我们一家人在饭桌上沉默了很久。
最终是阿弟打破沉默。
“姐，沈庭之还在门外。”
“让他站。”
“他抱着孩子站。”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
“闺女。”爹闷声说。
“他那孩子才满月吧。”
我搁下筷子。
“娘，把今天剩的粥热一碗。”
我端着那碗粥走到门口，门房把门打开。
沈庭之还站在那里，孩子哭得脸上全是泪。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把粥搁在门墩上。
“孩子总归要吃点东西，喝了这碗粥，带着他找周清茹，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转身进了门。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说。
“阿宁，多谢。”
沈庭之带着孩子去找了周清茹。
正当我以为自己能清静一会儿的时候。
沈庭之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