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天一早，许若因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始准备行程。
她给裴祁聿发消息，想邀请他观赛，陪着自己。但他没回。
许若因坐在休息室准备，正要补妆，却瞧见同行的几个人偷偷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许若因满脸写着不高兴，心情也愈发烦躁。
中途她打开画板仔细检查需要准备的东西，结果发现里面红色颜料快用光了。
她向身边人借，岂料那人斜视她一眼，直接回绝：“没有。”
“没有？切，不借就不借吧。”许若因撇了撇嘴唇，她刚才分明看见那人准备了两套颜料。
最后距离入场还有半个小时，许若因等急了，举起钱包，对周围人说道：“谁愿意借我一盒颜料，我还她一套。”
“或者有没有人愿意代卖一盒，我出双倍跑腿费。”
在场二十多人齐刷刷看向她，就是没人肯伸出援手。
最后只有一个瘦弱的女孩接下这笔钱，愿意替她买。
许若因趾高气昂的扫视一圈，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太好了。
可下一秒，她听见有人议论：“切，装什么装。她的钱不都是替人画假画赚的吗？”
“还抄袭，真不要脸。”
许若因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三两步走上前，抓住那人的领子质问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要是没证据，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哦，你那点破事早就在圈里传遍了。现在全网都知道，难不成你要告所有人？”
许若因气到哆嗦：“你胡说！”
“砰”地一声，紧闭的大门被人推开。
裴祁聿走了进来，许若因一看见他，像看到了救星。
“祁聿！我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了！”
许若因飞扑过去，像和以前一样在他怀里撒娇。
可裴祁聿却冷漠的一把推开，“许若因，所有的来龙去脉我都调查清楚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干的吧？”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把画室的监控，还有餐厅的监控，以及裴祁聿调查而来的结果，全部都摆到她面前。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差点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毁掉！”
“你真是可怕啊，可怕到我竟然和这样一个人相处那么久！”
许若因心里一紧，抓起那些证据翻看。
越翻看，她的冷汗就越来越多。
“画是你故意找钟浩撕的。”
许若因的心终于快要提到嗓子里。
裴祁聿把手机扔在她面前，屏幕上是一段画室走廊的监控截图，声音外放，所有人都驻足围观。
“钟浩什么都坦白了。模特是你故意放鸽子的，画是你自己撕的。”裴祁聿声音低到像是在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自己，“许若因，楼梯间突然的撕扯，也是你先动的手。”
许若因放下手机，抬起眼。她的脸上没有慌张，只有一种被拆穿后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是又怎样？”
裴祁聿的眉头骤然皱起。
“她凭什么？”事到如今，许若因反而不用装了，那张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凭什么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你说她是跟班，可你记得她爱喝的奶茶、记得她最喜欢滑雪，你可以记得她所有的小事，可你却对我说她只是一个朋友！”
“裴祁聿，你以为我傻吗！”
“所以你就要毁了她？”
“我只是想让她离开。”许若因冷笑了一声，“当然，滚得越远越好。”
裴祁聿渐渐握紧拳头。
“辛澜马上就去国外做交换生了，你可以如愿，为什么还要欺负她？”
许若因继续嘲讽：“因为她用的是你的钱，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丫头，拿什么跟我比？”
“凭什么她可以去国外镀金，我却还要留在这里和一群乡巴佬竞争一个省级名额？”
“裴祁聿，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她，比对我好。”
“可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裴祁聿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许若因，原来只是一张皮。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让人胆寒。
“许若因，我们结束了。”
他转身走出画室，身后传来颜料砸在地上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