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香囊、玉佩、平安符瞬间被火舌点燃。
“不!”
江鹤川嘶吼一声,将手伸进火堆去抢那三个东西。
可已经来不及了,他只抓到了一把灰烬,还将自己的双手灼伤。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江鹤川,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你的心血,于我而言,只是垃圾。”
“你的回忆,于我而言,更是束缚。”
“我不会,也不可能接受你的这些歉意和忏悔,你走吧,别再来了。”
江鹤川脸上血色尽褪,他看着我的眼神布满了伤痛和不甘。
“云姝,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不肯原谅我?”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他曾经俯视我一般。
“事已至此,你就别再骗自己了,曾经我全心全意爱你时,你却嫌弃我出身低微不配被爱,沈芷兰出身名门你却又嫌弃他心思颇多蛇蝎心肠,说到底你爱的只有你自己,你如今后悔了,也不过是因为曾经任你摆布的我,不再对你予取予求罢了,你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所以才放下姿态求我回心转意。”
“可从前的夏云姝了早就死了,如今你不管做什么说什么,于我而言,不过是跳梁小丑自娱自乐。”
我的话像无形的利刃插进在江鹤川的心脏上。
他的眸中闪过懊悔、自责、难过,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他受伤的背脊和双手还在不停渗着血,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意一般,膝行至我面前。
“云姝,不是这样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只是直到你离去后才看清自己的内心罢了,云姝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袖,指着门口:
“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你走吧。”
“云姝”
江鹤川通红着眼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采荷不断往院门处推搡。
“快滚快滚,别脏了我们姑娘的眼睛。”
江鹤川看着紧闭的院门,泪水悄然而下。
悔恨像烈焰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让他痛苦不堪。
曾经那个对自己掏心掏肺,在他伤心失意时默默鼓励他,在他生病卧床时默默照顾他,总是低眉顺眼地接受着自己的一言一行,连一句委屈的话都舍不得对自己说的女子,如今却说再也不会原谅他。
诛心之刑,莫过于此。
江鹤川就这样一直从天亮站到天黑,不愿离去,任由体内流出的鲜血彻底浸湿衣衫。
随即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楚修远正面带笑意捧着一束昙花缓缓走来,意气风发。
江鹤川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修远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
“如川兄所见,和云姝共赏昙花一现。”
楚修远将“云姝”两个字咬的极重,生怕江鹤川看不出两人如今关系匪浅。
江鹤川瞬间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拽住楚修远的衣领,眼中满是怒火。
“楚修远,朋友妻不可欺,你怎可趁我不在和云姝亲近,你可还有半分廉耻之心?”
楚修远用力推开江鹤川,正了正衣襟。
“川兄何出此言?你和云姝早已没有任何干系,我和她关系如何更是轮不到你来置喙,更何况此刻被驱赶也不愿离去死死纠缠不愿放手的是你吧?”
楚修远一番话说的江鹤川哑口无言。
是啊,他如今早就毫无立场去干涉夏云姝的一切。
江鹤川的心像被钝刀切磨,痛苦不已。
楚修远看着他伤心失意的模样,继续杀人诛心。
“川兄,我还得感谢你错过这么好的女子,才让我有机会遇到她靠近她”
江鹤川整个人仿佛被万箭穿心而过,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他胸膛。
不等他反应过来,院门开了。
“楚公子请进,我们姑娘早已等候多时了。”
院门重新关紧,徒留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独立。
听着院内传来的欢声笑语,江鹤川比被凌迟还要痛苦。
他跌坐在地,痛苦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淋湿了他的身心,更盖住了他痛苦的呜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