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雨停了,风住了,直到夜深,江鹤川仍就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除了等待夏云姝,还能去哪里。
他更想等到楚修远出来。
楚修远每在房间多待一下,他心中的痛苦就多增加一分。
他的伤口早就溃烂发炎,可他全然不在意,内心的苦痛早就超越了皮肉之痛。
就这样一直缩在院门的角落中等到深夜,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几个蒙面男人便小声交谈边靠近,手上的匕首在夜色中闪着亮光。
“听说这娘们儿才到此地不久,每日卖绣作还能赚上许多银两,想来积蓄颇丰,咱们可算是遇到一只肥羊了。”
“可不,这些天我蹲守了许久,这女子鲜少与人往来,身旁只跟着一个身形瘦弱的丫鬟,并且两人颇有几分姿色,她们若是识趣好好伺候爷们几个,说不定我们可以大发慈悲留他们一条命。”
几人淫荡的笑声令江鹤川心中一惊。
原来是城中的几个地痞流氓见夏云姝和采荷两个弱女子日日上街买绣作,于是心生歹念盯上了她们,今夜就是他们劫财劫色的日子。
江鹤川悄悄握紧了角落里的棍子。
他绝不能让这群畜生伤害到夏云姝。
他强撑着站起身,发出一声怒吼:
“夏云姝是你们不该动的人,你们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可这里是江南,不是京都,这里没人认识这个声名显赫的世子爷,更何况他浑身是伤,落在歹徒眼里根本不足为惧。
为首的歹徒发出一声嗤笑:
“哪里来的乞丐,也想英雄救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他吆喝一声,身后几人蜂拥而上。
几人扭打成一团,可江鹤川本就身负重伤,根本不是几人的对手,很快被打得呕血不止。
而我和楚修远在屋内听到动静立刻赶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楚修远拿起长剑护在夏云姝和采荷跟前。
为首绑匪的眼神在楚修远、江鹤川和我之间流转,随即表情变得暧昧猥琐起来。
“深更半夜私会两男,没想到你这娘们居然还是个浪蹄子,那哥几个自然也义不容辞一起加入了。”
听到土匪们不怀好意的话语,江鹤川和楚修远气愤不已。
“贼子安敢造次!”
两人拿起手中的兵器就和他们厮杀起来。
两人携手之下,那群歹徒渐渐落了下风。
一番混战后,歹徒们更是纷纷落荒而逃。
看着歹徒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我缓缓松了一口气,从门背后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却没注意到歹徒突然回首搭上了弓箭。
一只箭矢破空而来,直射我的门面。
“云姝!”
楚修远和江鹤川大声疾呼,纷纷朝我奔来。
我认命般闭上双眼,却没有迎来料想般的疼痛,反而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