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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棠来英国后,便注销了之前所有的联系方式,除了寥寥几个极其亲近的人外,没有人能够联系上她。
她假死的事早就瞒不住了。
但因为跟舒家撕破脸,沈家的人也没有再强求她回去。
可沈听寒在icu昏迷期间一直不停地叫舒棠的名字,立遗嘱时也特别备注,如果自己不幸死亡,名下全部的个人财产都归她所有。
很明显,他突然闹这一出,跟舒棠有关。
那毕竟是沈老太的独孙。
他要是真有个好歹,沈老太怕是也活不下去了。
于是沈家的人开始疯狂打听舒棠的联系方式,一来二去的,最终找上了舒父。
到底是几十年的世交。
这次又是沈老太亲自出面恳求,舒父只能来问舒棠。
“他们希望你回去看看沈听寒,说如果你在的话,沈听寒或许能早点醒过来。不过这到底是你自己的事情,想怎么做都可以,爸不逼你。”
舒棠把之前在咖啡厅的事都告诉了舒父。
他有些惊讶,但还是表示了理解。
得知四个孩子都是被沈听寒亲手杀死时,舒父也恨极了,也想把这个畜生弄死,所以他完全不觉得舒棠做得有什么问题。
“总之,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咱们舒家不欠他们的。”
舒父挂了电话。
舒棠愣愣站在那儿,沉默良久才看向洛闻舟,“我不太想去。”
“怎么说?”
“我没要求他这样做,这只是我给的一个选择而已,是他自己非要发疯,跟我没关系,况且以他做的那些,别说四刀,十刀都是应该的。”
舒棠深吸口气,“我不想去,他能不能醒来,那是医生的事,我治不了他,也不想成为他的药,我只希望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那就不去。”
洛闻舟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想去就不去,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不需要去帮任何人做的事收拾烂摊子。”
有了他的支持,舒棠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发了条信息给舒父后,她便再次投入到工作室的组建中。
半个月后,舒棠的工作室正式投入使用。
开业那天,舒父和洛闻舟都来了,连带着其他几个跟他们关系很好的亲戚,都来跟舒棠一起庆祝。
连被绑架都没哭过的舒棠,却在他们争相的祝贺和安慰中泣不成声。
那天,她喝了许多酒。
夜里起床找水喝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上面的号码,是沈听寒的。
残存的酒意瞬间就散了。
舒棠盯着那串号码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棠棠,恭喜你。”
沈听寒的声音有些哑,即使隔着上千公里的距离,也能听出里头藏着的,浓浓的哀伤。
舒棠叹了口气。
“你没死。”
“是,侥幸被抢救回来,前天才出重症监护室。”
沈听寒话里话外都蕴满了苦涩。
“我听说了,奶奶和二姑他们说我快死了,想了很多办法求你来看我,但你一直没有出现”
“所以呢?你打这个电话,是想跟我说什么?让我履行承诺,原谅你吗?”
舒棠皱眉追问。
从离婚后她就成了这样,每次跟沈听寒打交道,都会下意识地防备,言辞犀利,整个人都变得很尖锐。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
好半晌,才响起沈听寒低哑的声音。
“原本,是想这样做的,可是现在棠棠,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厌恶至极!”
沈听寒闭了闭眼。
良久,才听他道:“我放过你了。”
“什么?”
“舒棠,我放过你了,离婚证晚些会寄给你,如你所愿,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谢谢。”
舒棠挂了电话,并将沈听寒的号码永久拉黑。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
她也不想知道。
余生漫漫,她只想痛快地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