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舒棠甩开手。
以一种看戏的姿态迎上沈听寒的视线。
“这么多年，你无聊的清高和骄傲可真是一点没变，连道歉都是这样让人厌恶至极！”
她从未这样尖锐过。
沈听寒很不习惯，“好好说话。”
“你没有资格命令她！”
洛闻舟走过来，将舒棠整个拉到身后，“她现在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里也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关你什么事？”
视线扫到他们交握的手指。
沈听寒沉了脸。
“棠棠，说清楚，他是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费了这么大工夫跑到国外，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吗？！”
一连串的急问出卖了他的嫉妒与焦躁。
洛闻舟心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是真的。
相互折磨三年都不肯离婚，明明找到真凶却还巴巴地跑到英国来挽回
“我听说你智商达到一百二，是名副其实的天才，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洛闻舟嘲讽，又将舒棠拉近了些，“我和棠棠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亲近得多，至于其他的，就不方便告诉你这种外人了。”
这句话狠狠刺激了沈听寒。
他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上前就要拽舒棠。
“跟我回家！”
“放手！”
“之前事就此揭过，回家！我们之间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沈听寒的输出。
他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舒棠，“你对我动手？”
“那是你活该！”
舒棠气红了眼。
“该质问的是我才对！真相已经大白，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当初送走孔令雪也是为了捍卫我的婚姻！”
“身为一切的始作俑者，你却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我身上，整整三年的折磨，还有我死去的四个孩子，你有什么资格再站在我面前？”
“收起你的自大吧沈听寒！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我也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你今天来这一趟是想表达什么？道歉？挽回？哈，不会是你突然发现爱上我了吧？”
最后一句落地时，沈听寒的脸直接涨红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爱上舒棠？
“我只爱令雪一个人！”
沈听寒下意识地否认，紧接着又道：“但你是我的妻子，之前发生那么多事，都是因为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并没有同意离婚，奶奶他们也在等你回家，我只是出于大局考虑而已。”
他说着。
好像一旦承认就证明自己输了。
好像这样就能保住已经碎成狼藉的面子和自尊。
却忘了权衡孰轻孰重，忘了，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需要舍弃全部的自尊和骄傲才能得到的
“那是你的大局。”
舒棠漠然道：“别太自私了，沈听寒。”
沈听寒愣住了。
从得知孔令雪的真正死因，到发现舒棠假死的真相，再到一路跟踪来伦敦，见到她，与她进行了这一番争执
一连串的冲击让沈听寒都有些无措。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他其实是想好好沟通的。
但舒棠的态度太锋利太尖锐了。
现在的她就像一把长满尖刺还冒着寒气的刀，只要沈听寒靠近，便会被狠狠扎出血。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棠棠，我”
沈听寒酝酿半天才再度张口，但舒棠明显已经不想再纠缠。
说完最后一句后，便拉着洛闻舟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听寒想追上去，脚却像灌了铅似的，愣是挪不动半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