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个月。
许念一被关在地下室,折磨地不成人形。
那些她曾经对夏时薇施加的伤害都以百倍千倍的形式返还到她的身上。
比身体上折磨更胜的,是精神上的折磨。
她不知道这样的囚禁和折磨究竟何时才能结束。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打开。
商彻走了进来。
“记住,不要让她这么轻易地死了,等时薇回来,我还要让时薇亲自解决她。”
许念一用力地睁开厚重的眼皮。
看着商彻远去的背影,她歇斯底里地爆发出嘶吼声。
“商彻,你以为你这么做夏时薇就会回来吗?你现在装深情又是给谁看?!出轨的人是你!背叛夏时薇的人也是你!”
“是你在夏时薇母亲死的时候,不仅不愿意相信她,还将她扔进精神病院!也是你连庆生宴上亲自承认她的身份都不敢!”
“商彻,你敢说从头到尾你的心就没有发生过偏移吗?!”
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回荡着,刺穿了一寸一寸的空气,也刺穿了商彻正在前行的脚步。
他停住了。
商彻猛地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想起监控画面里夏时薇被电击痉挛的身体,想起她苍白的脸,想起她看向摄像头时那个眼神——那不是看救世主的眼神,那是告别。
她甚至没有向他求救。
因为她已经不指望他了。
“商总,”站在一旁的下属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继续找夏小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商彻最后一丝伪装。
他突然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像是他此刻疯狂跳动的心脏。
“让所有人去找!”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翻遍整个城市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飞机场、火车站、汽车站,所有的出城路口,全都给我封锁!”
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商彻的脑海里全都是他不让夏时薇参加女儿庆生宴的眼神。
没有不舍,没有伤心,没有疼痛。
那样平静地眼神却刺地商彻近乎心碎。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州。
此时夏时薇才知道,她不是那个被人欺凌无父无母的孤儿,她也是有家人宠爱庇护的。
而父母也很尊重夏时薇的意思,并没有打算让她强行换姓,反而是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伴着她。
沙发上,母亲如数珍宝地翻看着手中的相册,里面一张又一张记录着的都是夏时薇小时候的模样。
“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有这个是你满月的时候,你真是个天使宝宝,很少哭闹,也不大需要人哄,其他人都羡慕我有这么一个省心的孩子。”
“只可惜,在你一岁的时候,因为保姆的疏忽,让你丢了。那段时间妈妈哭得眼睛都肿了,你爸爸更是一蹶不振,一夜白头。”
“我们夫妻两一找就是二十四年,这期间不知道求了多少的神佛,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无数个自责的夜晚我都想就这么走了。但是一想到你还没有找回来,还在外面受苦,我的心就跟油里煎的一样。”
一说到这,母亲的眼眶再度发红。
而一旁的夏时薇也是鼻腔哽咽,她扑进妈妈的怀里将她抱住,“妈妈,我走回来
,这次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们了。”
这样的温馨是夏时薇这辈子都没有体会的。
但当她越靠近幸福和美好时,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那个被她抛弃下的女孩。
当初夏时薇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孤女无法给女儿更好的生活,索性狠心将她留在商家,如今她得知了她的身份,心中的那股思念逐渐达到了顶峰。
而父母也看出了夏时薇的心思。
晚上,母亲敲门推门而入,看到的是坐在床上愣神眼眶发红的夏时薇。
“时薇,这是怎么了?”
夏时薇急忙收起手机,慌乱地擦掉着自己发红的眼眶。
“妈,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就是我结过婚,还有一个女儿。”
这点父母不可能不知道,早在接到夏时薇的当天,他们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只不过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母亲亲拍着她的手背,“时薇,你想把这个孩子讨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