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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脸色铁青,猛地一拍凤座。
“荒唐!”
“边关死的不是,府里活着的也不是!”
“沈清仪,你到底把真正的陆将军藏哪去了!”
我百口莫辩。
九色鹿的回答,非但没有帮我洗脱嫌疑,反而坐实了我偷天换日的罪名。
太后根本不听我的辩解。
“将沈清仪打入大理寺天牢,严加审问!”
“这头妖鹿,一并扣押!”
冰冷的镣铐锁住了我的手脚。
我被粗暴地拖出慈宁宫。
回头看去,阮莺莺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满是得意和恶毒。
天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
我靠在墙角,脑子乱成一团。
边关坠渊的不是陆砚辞。
府里那个对我温柔体贴的也不是陆砚辞。
那真陆砚辞到底在哪?
为什么九色鹿会说他“是,也不是”?
这太荒谬了!
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天牢里的安静。
裴云铮提着一盏风灯,走进了牢房。
他屏退了左右,牢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昏黄的光线打在他冷峻的脸上。
“沈清仪,你还要硬撑到什么时候?”
裴云铮将那封血书扔在我面前。
“这血书上的字迹,我找了京城最好的三位鉴定大师,无一人说是伪造。”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裴大人,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找替身。”
裴云铮蹲下身,直视我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敢说,你对陆砚辞养外室的事毫无怨言?”
“你敢说,你没有趁他出征,发卖了那个女人?”
“你敢说,你不想独占将军府的家产?”
他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你发现他背叛了你,心生怨恨。”
“于是你找了一个身形相似的人,用妖术改变了他的容貌。”
裴云铮冷酷地陈述着他的推理,仿佛亲眼所见。
“你让替身在府里稳住局面。”
“然后买通边关的死士,制造了坠渊的假象,想让真正的陆砚辞彻底消失。”
“只可惜,你算漏了陆砚辞的警觉,他提前留下了血书。”
我听得浑身发抖,气极反笑。
“裴云铮,你这是欲加之罪!”
“如果是我干的,我为什么不让替身直接死在边关,反而让他活着回来惹人怀疑?”
裴云铮冷哼一声。
“因为你需要一个傀儡,来帮你名正言顺地掌控陆家军的兵权。”
“那个假货连兵符都有,这不正是你的手笔吗?”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