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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侧重重的撞在桌角上。
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
陆之珩脸色煞白。
他猛的扑过来,将我打横抱起。
“棠棠!棠棠你别吓我!”
他冲着门外歇斯底里的怒吼。
“叫大夫!快叫大夫!”
把我放在床榻上时,他的手都在抖。
看着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只觉得可悲又可笑。
大夫施了针,稳住了胎象。
但我的膝盖在摔倒时磕破了,血肉模糊。
陆之珩亲自打水,用帕子一点点替我清理伤口。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
“把折子撤回来。”
他擦拭伤口的动作一顿。
良久,他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内室响起。
“棠棠,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依你。”
第二天,苏父认柳霜霜为义女的消息传遍京城。
我爹气的病倒在床。
我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娘家找借口让他们安心。
直到太后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
账册上陆之珩又加码了自己的十年阳寿。
换柳霜霜在今日的赏花宴上,艳惊四座,拔得头筹。
那是他的十年寿命啊。
为了让那个女人能顺利走进皇帝的后宫,为了给她铺就一条通天大道,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这得是多深沉的爱,才能让他宁愿燃烧自己,也要照亮她。
宴席上,各家贵女争奇斗艳。
柳霜霜一袭红衣,步步生莲。她确实美的惊心动魄。
太后看得连连点头,当即赐下了一支金步摇:
“苏家这丫头,不仅模样生得好,听说才情也是一绝。”
柳霜霜上前一步,盈盈下拜。
“臣女愿为太后舞一曲惊鸿。只是这曲子极难驾驭,寻常琴师恐难合拍。”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能看懂的挑衅。
“听闻长姐琴技天下无双,不知霜霜可有这个荣幸?”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我是当朝首辅的正妻,苏太傅的嫡亲长女。
她一个半路认回来的义女,竟敢当众让我给她伴奏,把我当成了取悦权贵的伶人。
这简直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
我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正要开口拒绝。
坐在身旁的陆之珩,突然在案几下死死的握住了我的手。
“棠棠,帮她这一次。”
我转过头,震惊的看着他。
他在求我,可他的余光,却痴痴的黏在场中央那抹鲜红的身影上。
他向来冷峻克制,可现在,他的眼睛里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她今日必须大放异彩,算我求你。”
“若你不答应,岳父大人的病,怕是再也请不到太医院最好的圣手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残忍。
“还有你那几个哥哥,最近似乎也被人捏住了错处。棠棠,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亲生父亲刚刚因为他逼迫苏家认义女的事气的病倒在床。
他如今竟然拿我爹的命、拿我苏家的前途来威胁我!
不惜将我的尊严扒下来,给她的高光时刻做垫脚石。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觉得荒唐至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