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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看他失神的眼睛,转身离开了。
去了猪蹄店。
妈妈也在。
她见到我,一把抱着我,“我的女儿真是太棒了!”
我笑得腼腆。
傅沉从厨房走出来,那双弹琴的手此刻在炒菜,我总觉得大材小用了。
我想帮忙,可两人都让我坐在外面等着吃就行了。
他们在厨房忙碌。
我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简单却温馨的《y
heart》。
厨房动静停顿了片刻,接着丁玲咣啷的声音,像是在给我的钢琴曲伴奏。
这一刻。
我感受到了,生活,它的确是一个动词。
不多时。
傅沉的红烧肉、糖醋小排出锅了,妈妈的红烧鱼出锅了。
我食指大动。
这顿饭吃得无比安心。
晚上回到家,我看到了昏黄的路灯下一个萧索孤寂的身影。
妈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去好好谈谈吧。”
陆泽言看到我。
曾经眼睛里的高高在上好像顷刻间消失了,只有茫然无措的恍惚。
“那个傅沉这么好吗?”
他自嘲一笑。
“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阿姨都没给我做过一次鱼。”
我垂眸看着地板。
“是你不来,你说胡同里都是老鼠,你不想来,你说你不喜欢这里的烟火气,所以不想来。”
“陆泽言,现在你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要是从前。
听到我夹枪带棒的说话方式,陆泽言早就炸锅了。
但现在。
他只是在恍惚后思考良久,接着眼尾红了。
“对不起”
“星辰,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手?我真的受不了,也知道错了。”
我静静看了他三秒。
接着把黑短粗的手递上前,“是吗,那你可以和我十指相扣吗?”
他看了一眼,随即沉默。
接着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伸出手,想和我的握上。
但我抽了回来。
陆泽言不解,手也僵在半空。
我嗤笑声。
“很嫌弃,觉得很恶心对吧,陆泽言,你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厌恶我,既然如此又何必逼着自己牵我的手?”
“我没有!”他立马反驳,“我只是,没有做好准备”
我都笑了。
“准备?你见过哪对相爱的恋人在牵手前还有做不恶心的心理准备的?”
“算了吧陆泽言。”
“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
我转身回了家,从窗户中看到他一个人矗立在路灯下,失神久久没有离开。
直到第二天一早。
妈妈在扫院子的时候疑惑看着路灯下成堆的烟蒂。
“怪了,谁抽这么多烟啊?”
春去秋来。
又是一个四季。
我跟着傅沉去了国外深造。
他把所有的本领都教给了我,让我在短短两年内,成了皇家艺术殿堂最年轻的演奏家。
这天,当我演出完。
傅沉在后台抱着鲜花等我,“恭喜啊,小演奏家。”
我嘿嘿一笑。
“谢谢你啊,大傅沉先生。”
他啧了一声,接着把我搂进怀里,很紧很紧。
对了。
忘了说了。
我二十四岁生日当天,傅沉向我告白了,我们在一起了。
接着十指相扣带着我走出了小巨蛋。
我低垂看着两双紧紧牵着的手上,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经过这些年的保养。
曾经让我自卑的手已经好了很多,而傅沉,这个把我从泥潭拉起来的人。
无论是它黑短粗还是如今白皙的时候,都一视同仁抓紧它。
抓紧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