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付映雪刚把孩子哄睡着,门口就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
怕吵醒孩子,江岐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哪里来的兔崽子,轻点声!这大半夜的……”
江岐仔细一看,居然是看地牢的小七,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果不其然,小七看到江岐,慌慌张张的,连话都说不清了。
“寨……寨主,不……不好了,牢里的……那对狗男……男女跑……跑了!”
江岐连忙带上人往寨子周边搜。
屋里的付映雪听见这个消息,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总觉得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发生。
孟思琬和谢虞青逃出地牢时,周边一户人家的灯还没熄,他们只好先躲进草垛里。
“下山的路在左边,等下虞青你走前边,我怕黑……”
“你自己下山吧,我要去右边。”谢虞青看着外面的情况,冷冷回答。
“我一个人怎么下山!虞青!”
“你去右边干什么,金刀牙说右边是江岐住的地方,你去找死吗!”
谢虞青不想搭理孟思琬,看见那户人家熄灯了,抬起脚就往右边的小路上走。
孟思琬怕吵醒别人,只敢在后面小声地喊谢虞青。
“虞青!”
“虞青!你去哪!”
“虞青!往左边走啊!”
眼见谢虞青头也不回,孟思琬气得直跺脚,看了看一片漆黑的四周,心里害怕极了,只能摸黑跟在谢虞青身后。
她现在离开谢虞青,估计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谢虞青刚找到江岐的家,地牢的守卫就发现他们逃了出去,正在江岐门前禀报。
谢虞青连忙躲进没有水的水缸里,看见江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去,谢虞青觉得连老天都在帮自己。
江岐走了,那屋里就只剩付映雪和孩子了。
今夜,他一定要带着她们母子远走高飞!
谢虞青悄无声息地摸进房间里。
孩子已经睡下了,只有付映雪一个人坐在桌前做针线活。
做的是衣裳,看款式是做给男人的。
但布匹裁得很大,一看就是做给那个人高马大的江岐的。
付映雪从前只会给自己做衣服,现在一个靠打劫为生的乡巴佬也能和他一个待遇了,付映雪还给他绣上了竹子!
竹子!从前做给的他衣裳上都不会绣的东西!
嫉妒的情绪在谢虞青心里疯狂蔓延,他捏紧拳头,眼里满是不甘。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房间里多了很多怨气,本来熟睡过去的孩子突然惊醒了,哇哇大哭。
付映雪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床边哄孩子。
谢虞青脚步轻轻的走到桌子前,拿起付映雪绣了一半的竹子,对着灯细看。
用了三种青色的线,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时间下了苦功夫的。
谢虞青的脸色铁青,手上的布料被他用力扯着,一大片丝线都断开了。
听见声音,付映雪一转头就看见谢虞青正拿着江岐的衣服,一脸阴沉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