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一路向南,驶离了这座让我伤心欲绝的城市。
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其实,我早就发现陈屿不对劲了。
他开始频繁加班,身上的香水味换成了我没闻过的甜腻花香。
他的手机改了密码,洗澡都要带进卫生间。
甚至有一次,我在他的车座底下,发现了一支口红。
他当时解释说是客户落下的,我还傻傻地信了,甚至帮他清洗了车垫。
直到今天,在售票大厅看到那个叫林晓的女孩。
看到她手腕上那个我熬夜编的五彩绳。
看到她手机里布丁的照片。
我才彻底清醒,原来我一直活在他编织的谎言里。
我八年的青春,喂了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到了南方的一座海滨城市,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这里风景很好,空气清新,推开窗就能看到大海,很适合养胎。
我重新办了电话卡,联系了以前的大学室友。
在她的帮助下,我接了一些线上的设计私活。
日子虽然清苦,但很平静。
没有陈屿的冷暴力,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谎言。
我每天按时吃饭,按时散步,按时去医院产检。
看着B超单上那个小小的生命一天天长大,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一个月后,我的律师朋友打来电话。
“宁宁,陈屿死活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他现在满世界找你,连公司都不管了,几个大项目都黄了。”
我一边给肚子里的宝宝织毛衣,一边平静地说。
“他不签,就直接起诉吧。”
“他把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那个小三的证据,我都发给你了。”
“我要他净身出户,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律师叹了口气。
“行,交给我吧。不过陈屿最近状态很差,听说天天酗酒,还进了一次医院。”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挂了电话,我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陈屿,你以为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我就会回头吗?
不可能了。
那个满眼都是你的姜宁,已经在售票大厅的那个上午,彻底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