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法庭宣判——
许薇犯纵火罪、谋杀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秦墨犯商业诈骗罪、教唆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而裴砚,没有入狱。
但他失去了一切。
裴氏集团被林家收购后,他一无所有。变卖了所有资产,搬出了半山别墅,住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那天傍晚,我偶然路过那个城中村。
林深开车,我看着窗外那些破旧的楼房,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裴砚蹲在路边,满身酒气,头发白了大半。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神浑浊。
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是我和他的婚纱照,被烧得只剩下半张。
“停车。”我说。
林深皱眉:“你还要见他?”
我没回答,推门下车。
裴砚抬头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泪。
“晚晚……晚晚……”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朝我走过来。
“你来看我了……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裴砚,你知道吗?那场火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家,那里有真正爱我的人。”
“而你,只是一段我不想再记起的噩梦。”
裴砚愣住,眼泪不停地流:“晚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改……我真的可以改……”
“你不配。”我冷冷道。
裴砚浑身一震,瘫坐在地上。
“裴砚,你还记得吗?三年前,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
“可你连三年都没坚持到。”
裴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要走,他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晚晚!!!不要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
我没有回头。
林深在车里看着我:“不难过?”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不难过。”
“我只是觉得,他终于变成了他该有的样子。”
“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林深笑了笑,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裴砚还蹲在路边,攥着那张烧焦的照片,哭得浑身发抖。
可他哭的是我,还是失去的一切?
我不在乎了。
因为从今往后,他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一周后,林深告诉我,裴砚在出租屋里喝得烂醉,被邻居发现时已经昏迷。
送到医院洗胃,捡回一条命。
可他的肝已经坏了,再喝下去,活不过三年。
我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林深看着我:“你真的放下了?”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林深,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回来吗?”
林深摇头。
“因为系统告诉我,只有当我彻底放下裴砚,我才能回家。”
“那场火之后,我就放下了。”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就好。”
窗外,阳光正好。
我放下咖啡杯,看向远方。
那个我曾经拼命想留住的人,终于变成了回忆里的一粒尘埃。
不疼。
只有解脱。
一年后。
晚星集团蒸蒸日上,我成了亚洲最具影响力的女企业家之一。
我也明白,有一些人出现,只是路过。
而我的世界只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