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急,“景渊,我没有……”
他抬起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打断了我。
“你不用急着否认,也不必觉得愧疚。我想说的是……”
“婉音,我知道你心里或许还有他的影子,或者说,有那些年被辜负的伤疤。但我愿意用一生,用所有的耐心和时间,去填满你的心,让你彻底忘记他,只记得我。”
我怔住了。
手背上是他掌心的温度,眼前是他深情而专注的眼眸。
秋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眼眶微微发热,我反握住他的手,
“景渊,多年情谊,在那日他把绣球扔给你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得干干净净了。我现在心里装的,只有我的丈夫。不管你信不信,遇到你,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萧景渊将我拥入怀中,没有多余的情话,有的只是安稳的怀抱。
秋风正好,我们也正好。
深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冬雨。
我睡得迷迷糊糊,却察觉到身边的床铺空了。
我披上衣服起身,发现外间的门半掩着,微弱的烛光透了进来。
我走过去,却看到萧景渊正站在窗前,手中捏着一封黑色的密信。
在他面前,单膝跪着一个全身黑衣,蒙着面的暗卫。
“二皇子终于按捺不住了。”
萧景渊语气冷厉,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杀伐决断,“让影卫收网,护住父皇。”
“是!”
暗卫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雨夜中。
我站在门边,震惊得捂住了嘴,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一个扫帚。
“谁?”
萧景渊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意,但在看清是我后,瞬间化作了慌乱。
“婉音……”
“你听到了?”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你到底是谁?那个人叫你主子……你绝不是普通的落魄商人。”
萧景渊沉默了。
他拉着我坐到榻上,苦笑了一声,“事到如今,我不能再瞒你了。”
“婉音,我不姓普通的萧。我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三皇子萧景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当今三皇子,传闻中才华横溢却在半年前因卷入夺嫡之争而遭逢刺杀,下落不明的皇子?
“半年前,二皇子为了储君之位,派出一批顶尖杀手暗杀我。
我身受重伤,身边护卫死绝,为了活命,我只能将自己弄得污秽不堪,乔装成乞丐隐匿在民间市井。因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
萧景渊握紧了我的手,
“那日你抛绣球,我真的只是恰好蹲在那个角落里躲避搜查。那纯属意外。当顾言深把绣球砸到我身上时,我本想扔掉,可当我抬起头,看到彩台上你绝望却又坚韧的眼神时……
我心软了。我接下了绣球,也接下了这个命定的妻子。”
“我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做个暗无天日的活死人,是你,是林家,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你待我那般好,让我重新感受到了活着的温度,让我重燃了夺回一切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