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的性格那么多疑,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到时候天天以泪洗面,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她说……过阵子,可能自己就好了。”
他又把责任,推到了林小雅身上。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
“所以,你就信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就拿我的命,去赌一个‘可能’?”
“我……”陈锋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够了!”苏振华再也听不下去,他猛地站起来,冲过去,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陈锋的脸上。
“畜生!你这个畜生!”
苏振华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打,被旁边的警察和张律师死死拉住。
陈锋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他没有反抗,只是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苏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他趴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给过你机会。在你带着林小雅和离婚协议书回家的那天,在你逼我净身出户的那天,在你抢走我救命钱的那天。”
“是你,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机会扔掉了。”
“现在,你跟我说,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陈锋,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刺穿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警察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时间到了,走吧。”
在被带出病房门口的那一刻,陈锋突然回头,冲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苏晚!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啊!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等我出来!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我看着他被拖走,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爱?
他的爱,就是隐瞒我的病情,转移我的财产,把我逼上绝路吗?
真是天大的讽刺。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苏振华还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爸,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安慰他。
“我就是气不过!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苏振华捶着自己的胸口,懊悔不已。
“外公,您别生气了,妈妈会心疼的。”陈月走过去,拉着苏振华的手,懂事地说。
苏振华看着陈月,叹了口气,怒气才渐渐平复下来。
“张叔,”我看向张景明,“加一条诉讼。告他故意伤害。”
张景明点点头:“明白,大小姐。他隐瞒您的病情,导致您延误治疗,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了。”
处理完陈锋的事情,我的心里,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看着那份迟到了一年的体检报告,我的心,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