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搞错了吧？”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是院长，我怎么可能——”
“有什么话，到了再说。”对方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两个年轻人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侧。
沈怀瑾被人带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门口围了一圈人——医院的同事、路过的病人、看热闹的群众。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他低下头，被推进了一辆黑色轿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
……
南城。
阳光很好。
顾明玉站在南城第一医院的大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顾医生，您终于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大厅里快步走出来，笑容满面地握住她的手，“我是南城第一医院的院长陈建国，欢迎欢迎！我们等您等了很久了。”
顾明玉微笑着点了点头：“陈院长客气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哎呀，这话该我们说才对！”陈建国满脸堆笑，亲自引着她往里走，“您可是京圈一把刀，能来我们这小地方，是我们医院的福气。来来来，我带您参观一下。”
大厅里挂着一道醒目的横幅——“热烈欢迎心外科专家顾明玉主任医师加盟我院”。
走廊两边的公告栏里，她的照片和简介被贴在醒目的位置：从业十余年，完成高难度手术数千例，多次获得国家级、省级医学奖项，有“京圈一把刀”之称。
顾明玉看着那些介绍，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些荣誉，每一分都是她一刀一刀、一夜一夜拼出来的。
在京市的那些年，她把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手术台上，救活了无数被别的医生判了死刑的病人。
可到头来，那些荣誉、那些成果，差点被人轻飘飘地一笔勾销。
好在这里赵清婉、沈怀瑾，这里只看她的医术，只看她的能力。
“顾医生，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就在三楼会议室。”
陈建国边走边说，“全院的心外科医生都来了，大家都想见见您这位传说中的‘一把刀’呢。”
欢迎仪式不算盛大，但足够隆重。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年轻的医生们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敬仰和期待，年长的主任们也纷纷起身跟她握手寒暄。
没有人在她背后窃窃私语，没有人在她面前虚与委蛇。
所有人都在真诚地、热烈地欢迎她。
陈建国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顾明玉坐在第一排，微微出神。
三天前，她还被关在精神病区的病房里，被捆在床上，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烂在那个地方了，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自己的人生，全都毁在了沈怀瑾手里。
可她活过来了。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明玉主任医师致辞！”
雷鸣般的掌声将顾明玉拉回现实。
她站起身，走上讲台，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热切的面孔。
“谢谢大家。”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我很高兴能来到南城第一医院。我是一个医生，我的使命就是治病救人。”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尽我所能，把我所学、所会的一切，都奉献给这里的每一位患者。”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掌声再次响起来，比上一次更加热烈。
陈建国走上前，将一束鲜花递到她手里，笑着说：“顾医生，我们医院的资源会全面向你倾斜，你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什么支持，尽管开口。我们整个医院，都是你的后盾。”
顾明玉接过那束花，抬起头，望着台下那些真诚的面孔，望着窗外南城明媚得不像话的阳光，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
从今以后，她和沈怀瑾再无纠葛。
她的人生重启了。
她是医生。
她的手术台上，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她。
沈怀瑾的案子审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