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时序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
像春天来了花会开一样。
正式带他回家那天。
爸妈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平静得多。
我妈边端菜边念叨,
“小序啊,你小时候我就看中你了。”
“就你出国那几年,我还跟清清说,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走了呢。”
我爸在旁边咳:“少说两句。”
周时序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像在说,你爸妈早就认可我了。
两家人后来约着吃了顿饭。
周时序妈妈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羡羡,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的,现在好了,真的成我女儿了。”
最后一次见到江驰,是某个傍晚。
我和周时序在一家小馆子吃完饭,出来沿着河边消食。
天边一片橘红色,是一天里最舒服的时候。
我看见不远处的江驰。
他瘦了很多。
就那样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没有上前。
身后传来林沐瑶带着哭腔的声音,
“江驰,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的从前了吗?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追上来,声音断断续续:
“我答应你…我不找苏羡好的麻烦…你别不要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江驰甩开了她。
声音很冷漠: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想再见到你。”
我没有回头。
河边的风吹过来。
我们走得很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起在国外那些年。
说起很多次想联系我,又忍住。
我只是握紧他的手。
他懊恼地笑了:
“早知道当时你被欺负成那样,我真应该听我妈的,早点回来。”
我看着天边最后一线光:
“没关系啊。现在也不晚。”
一切都刚刚好。
后来从闺蜜嘴里零零碎碎听到一些消息。
江驰把公司解散了,资产变卖了大半。
林沐瑶在行业里的名声臭了。
一个实习生,没礼貌没实力。
又得罪了太多人,谁都不愿意收她。
我没有多问。
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那些爱恨,风一吹就散了。
这段时间我喜欢画画。
每天早上起来,在小阳台上支起画架。
画画是一件让人安静的事,什么都不用想。
偶尔和周时序一起回家吃饭。
婚期定在下个月。
结婚那天,我收到一个包裹。
是江驰寄来的。
里面是一张卡,附了一封很短的信。
字迹比以前潦草:
羡好,听说你今天结婚,我就不去了。
怕自己太难过。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省,十年过去了,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从前那么穷的日子都过来了。
可能就像你小时候弄丢的那只布偶。
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我的错。
其实你没有错,是我错得离谱。
我决定离开这里了。
走之前,希望你能幸福。
希望你的人生,像熨斗烫过一样平顺。
我把信折好。
窗外有人喊我。
婚礼的流程很简单。
周时序眼睛里有光。
他说:“清清,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眼眶一下湿润。
我想,此刻就是幸福。
生命是一场盛大的遇见。
愿你也如春天,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