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气急败坏地吼道:“闭嘴!”
白芊芊缩着脖子低下头,伸手就想扯下腰间的翡翠压襟。
我扫了她一眼:“白小姐,手放下。”
白芊芊手直哆嗦,满脸委屈:“沈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母亲遗物。”
“礼服师说只是借用,我没有要占。”
我摆手冲女管事喊:“封存。”
女管事逼近一步,白芊芊吓得往后退,扭头可怜巴巴地望着顾砚舟。
“砚舟……”
顾砚舟愣在原地,并没像平时那样上去护她。
我掏出文件甩在桌上:“白小姐,这是你发给造型师的消息。”
律师念道:“要沈家老物,越有门第感越好。最好是沈夫人留下的,明天媒体会拍细节。”
白芊芊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深吸一口气狡辩:“我是为了让展陈完整。我没有想到会让沈小姐这么难过。”
“所以你知道是沈夫人留下的。”
我盯着她。
白芊芊憋不出一个字。
顾砚舟死盯着她,嗓子发干:“芊芊,你告诉我,你只是借来试礼服。”
白芊芊眼圈立马红了,抓着衣角哭诉。
“砚舟,我只是太想把事情做好。沈小姐生来什么都有,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以前这招保管能拿捏顾砚舟。
可现在人赃并获全摆在大庭广众之下。
我懒得跟她扯皮,偏头吩咐律师:“该送的送上来。”
律师递出材料:“顾先生名下部分账户已申请诉前保全。”
“相关担保文件、转账记录和出库登记已提交。今日现场仅封存争议物件,请顾家配合。”
顾砚舟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老大:“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面无表情:“从你动沈家库那天起。”
管家翻开厚厚的账本,一笔一划念得清清楚楚。
“顾砚舟先生大学期间海外学费,沈家垫付四百八十万。”
“顾母手术及康复费用,沈家支付二百三十六万。”
“顾氏初创资金缺口,大小姐变卖成人礼首饰补足一千二百万。”
“白芊芊首次个人画展场地费、宣传费、藏品运输费,实际付款账户为大小姐私人账户。”
每报一笔账,顾砚舟的脸就更白一层。
他总觉得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但这账本直接撕破了他最后的脸皮。
我把退婚帖拍到他跟前:“婚退了,账还在。”
顾砚舟低着头,死死咬着牙:“令仪,我们十年,不该只剩这些账。”
我直愣愣地盯着他:“是你先把十年花成了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