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的夜晚,风声凄厉得像鬼哭。
林温温被两个保镖拖拽着,扔进了那间曾经关过沈念的储物间。
“景深!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疯狂地拍打着铁门,声音嘶哑。
“我错了!我把钱都还给你!你放我走吧!”
陆景深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屏幕里的女人。
“放你走?那谁来把沈念还给我?”
他转头对保镖吩咐。
“把岛上所有的食物和淡水全部撤走。”
“切断通讯设备,锁死所有出口。”
保镖愣了一下。
“陆总,那她吃什么?”
陆景深指了指储物间角落里的一个纸箱。
“那里有一箱红酒。”
“她不是喜欢给人敬酒吗?让她喝个够。”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座岛半步。”
直升机轰鸣着升空,彻底离开了这座被死亡笼罩的海岛。
林温温绝望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看着角落里的那箱红酒,突然发疯似地尖叫起来。
她知道,陆景深是要让她体验沈念死前的绝望。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回到市区的别墅,陆景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走进沈念的卧室。
房间里还保留着她生前的样子。
床头柜上放着她没看完的书,衣柜里挂着她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陆景深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木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珠宝首饰,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景深和念。
陆景深翻开第一页。
“今天,景深给我买了一碗八块钱的馄饨。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他说以后要给我买大房子,我相信他。”
字迹娟秀,透着满满的幸福。
陆景深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继续往后翻。
“景深胃出血住院了,我好害怕。如果他不在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公司遇到危机,我回家求爸爸。爸爸打了我一巴掌,说我就算死在外面也别回去。没关系,只要景深能渡过难关,我什么都不怕。”
每一页,都记录着她对他的付出和爱。
可是越往后翻,字迹就越潦草,内容也越绝望。
“林温温回来了。景深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今天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他却嫌弃地说有一股油烟味。他带林温温去吃了米其林。”
“我头好晕,肚子好痛。景深说我是在装病。也许我真的病了,病得无可救药。”
日记的最后一页,日期停留在婚礼彩排的前一天。
“他包下了一整座岛,说要补办婚礼。我以为我终于等到了。可是请柬上的名字,是林温温。”
“他让我当伴娘,还要我把妈妈的项链借给林温温。”
“我的心已经死了。这七年,就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从未爱错人,只是他爱错了对象。”
陆景深死死盯着最后那一句话。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页上,晕染了墨迹。
“啊——!”
他猛地将日记本抱在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念念……对不起……对不起……”
他跪在地上,用力地扇着自己耳光。
一下又一下,直到嘴角流血。
可是,那个会心疼地拉住他的手,给他擦眼泪的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