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苏婉棠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血色褪尽:“屿舟?你都听到了?”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发颤:“睿儿刚才就是开玩笑的,你别多想。他长得那么像你,怎么可能不是你儿子?”
陆睿儿跟着点头,挤出笑脸:“对,我在和妈妈说笑呢。”
可陆屿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弯腰一把将陆睿儿扛上肩头,大步往外走。
苏婉棠脸色大变,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路上,有人认出了他们,围过来指指点点。
“那就是陆屿舟吧?”
“渣男贱女真不要脸,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敢出来晃。”
“旁边那个就是他小叁?长得也不怎么样。”
说着说着,不知谁先起了头,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们扔过去。
苏婉棠躲在陆屿舟身后,听见那些闲言碎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不小心被石头砸中额角。
剧痛袭来。
她摸了摸额头,摊开手,全是血。
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一阵鸡飞狗跳。
陆屿舟没管她,带着陆睿儿来到医院。
男孩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满脸惊恐,拼命挣扎。
“爸爸,我不要抽血,我怕疼,我不要打针”
“闭嘴。”
陆屿舟掀起他的袖子,让护士抽血做亲子鉴定。
当初觉得这张脸和自己太像,所以从没怀疑过。
现在想想,侄子像大伯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陆家内部通道很快,不到半小时,报告就出来了。
陆屿舟看着报告上“排除亲生关系”几个字,脸色沉到了谷底。
陆睿儿虽然年纪小,但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不安地攥住他的衣角。
“爸爸,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好不好?”
以往他撒娇,陆屿舟都会心软。
只是这次。
陆屿舟抽回衣角,冷漠地把陆睿儿摔在地上。
男孩哇哇大哭,他都没看一眼。
“不要喊我爸爸。”
一想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他就恶心得想吐。
苏婉棠刚好醒来,看见儿子在哭,连忙扑过去抱起来,冲陆屿舟质问:“他还是个孩子,你干什么!”
陆屿舟把亲子鉴定砸在她脸上。
苏婉棠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半晌才开口:“虽然睿儿不是你的但他真心把你当爸爸。而且他从五年后回来,知道很多未来的事,对你、对公司都有帮助。”
女人循循善诱,语气卑微。
“够了!”陆屿舟打断她,“我只要晚晚活着。”
苏婉棠想到什么,眼底闪过喜色,很快又压下去。
“疗养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太难过”
她嘴上安慰着,眼底却没有半点悲伤。
陆屿舟察觉到不对,死死盯着眼前人。
“你不是晚晚的闺蜜吗?听见她死了,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
苏婉棠赶紧挤出两滴泪:“屿舟,我当然也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而且你还有我有睿儿”
陆屿舟甩开她,蹲下身,一把揪住陆睿儿的衣领。
“告诉我实话,五年后晚晚到底怎么样了?”
前不久,他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时陆睿儿说,晚晚和陆屿风在一起了。
可这一次,陆屿舟死死盯着他,声音发狠:“再敢骗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陆睿儿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浑身发抖,老实交代。
“我在的那个时空你和林听晚的婚礼没有被破坏。你们去度蜜月了,很恩爱,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女儿。”
“至于疗养院”
他摇了摇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也不知道,原先根本没有这场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