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泽匆忙赶回家时,迎接他的是满地的狼藉。
花瓶碎成粉末,真皮沙发被我用菜刀割得稀烂,雪白的墙壁上用红油漆刷满了巨大的字:
“周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披头散发地坐在废墟中心,手里攥着一片碎玻璃,正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眼神比他当初还要癫狂。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在和前女友叙旧?还是在办公室里搞破鞋?”
我尖叫着,声音凄厉得像厉鬼,
“你说过你爱我,可你竟然不理我,你是要逼死我吗?”
周泽吓坏了,他想冲过来夺刀:
“希希,你冷静点,我只是在开会”
“闭嘴!开会有我重要吗?”
我猛地在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滴在白裙子上,触目惊心。
“你骗我,你根本不爱我!”
周泽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这种窒息的、密不透风的、随时以死相逼的爱,他曾施加在我身上三年。
如今,这把回旋镖狠狠扎进了他自己的胸口。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成了他甩不掉的噩梦。
他在公司开会,我会在楼下举着横幅喊他的名字;
他在洗澡,我会破门而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抓痕;
他睡觉时哪怕翻个身,我都会惊坐起来质问他是不是梦到了别人。
我比以前的他,更疯,更不可理喻。
终于,在某个深夜,当我再次因为他手机里的一条垃圾短信闹着要吃安眠药时,周泽崩溃了。
他一把将我甩在地上,愤怒质问:
“林希,你是疯了吗?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不说话,只朝着他阴阴地笑。
“周泽,你变了,你骗我,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让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你说你会爱我一辈子。”
“但这都是谎言,你根本做不到。”
“既然这样,那我们去死吧。”
“如果活着你不能只属于我的一个人,那死了以后你是不是能完全属于我?”
我猛地跳起,死死地将周泽压在地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我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双手死死掐住周泽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周泽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第一次出现了对我纯粹的恐惧。
他拼命挣扎,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气,一把将我狠狠甩开。
我的后脑勺撞在茶几角上,嗡嗡作响。
但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狼狈地夺门而出。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冷冷地盯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这才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