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后来烟火皆不是你 > 第8章

南州靠海为生,来旅居了一段时间,爸爸总觉得无所事事。
我和他商量一番后,用积蓄开了一个小餐馆。
平常炒川菜,如果渔民带来海鲜,这里也可以帮忙加工。
爸爸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法麻利,油锅一响,满屋子都是香味。
忙完了店里的活,午后难得清闲。
我搬了张躺椅,在门口的榕树下悠闲地刷着手机。
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陆庭洲居然对媒体公开澄清姜晚星并非是陆太太。
指控他为商业间谍,已经移交法院处理。
对着镜头,他双目猩红,也顾不得什么名声。
直言自己的太太和他闹了矛盾,希望太太能早日回家。
刷到这些,我心头已经平淡无波。
连评论都没看,直接翻了过去。
可下一秒,一辆车停在我面前,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
陆庭洲风尘仆仆,看起来像是没有休息好,眼底的乌黑很重。
我拿着抹布,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无论招不招呼,此刻都显得欲盖弥彰。
爸爸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紧紧地把我护在身后。
「陆总怎么大驾光临,来我们这个小店?」
陆庭洲放低姿态,向爸爸鞠了一躬,
「叔叔,能不能让我单独和江月说几句话?」
「我和你无话可说。」
「如果要吃饭你就坐下,不吃你就走,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我转身要走,他却伸手紧紧地拽住了我,
一时间陆庭洲和我爸之间剑拔弩张。
我拍了拍爸爸的手背,
「爸,你先进去吧,我们单独说几句话。」
爸爸狠狠瞪了陆庭洲一眼,摔下围裙,进了后厨。
我转向陆庭洲,开门见山。
「有话就说,我还有事要忙。」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陆总,我希望你能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五年的婚姻,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江月,难道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他声音沙哑,向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
「我跟姜晚星,我发誓,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跨越过一丝雷池!」
听到这话,我只觉得嘲讽,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
「那又如何呢?」
我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没有嫌弃过我爸,觉得他给你丢人吗?」
「那些你为了她,一次次放弃我、忽视我的时刻,难道就不存在吗?」
「陆庭洲,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求我原谅你?」
我的话像连发的子弹,每一颗都打在他身上。
他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显得无比懊悔和痛苦。
「江月,我愿意做一切补偿!」
「我们签协议,我把所有财产都转到你名下,如果我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立刻净身出户!」
「算了。」
我摇了摇头,心底一片平静。
「陆庭洲,失望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我对你的爱,早在这些事件里被消磨殆尽了。」
「我不想再被捆绑进那段婚姻,重蹈覆辙。」
他愣在原地,许久才开口。
「你还记得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你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煎荷包蛋。」
「后来的这么多年,不管多晚,你都会给我留一盏灯。」
「我从未想过和你离婚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眶泛红。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些日子真实存在过,他下班回家,会从背后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撒娇说累。
他爸妈冻结了他的卡,我们挤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分享一份外卖,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我们确实相爱过,真真切切地爱过。
以为爱情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以为两个人相爱就能走到最后。
却没想到,最终把我推开的,不是外因,是他自己。
我轻轻开口,打断了他的回忆。
「但是,把这一切亲手推开的人,是你。」
我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他竟直接跪在了院子里。
「滚!给我滚出去!」
爸爸怒吼着,提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
「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陆庭洲被我爸连推带搡地赶了出去,狼狈不堪。
可他没有就此作罢,反倒直接直挺挺地跪在了饭馆大门口的路边。
有客人想进来,看到门口跪着这么一尊大神,犹豫着绕道走了。
饭馆的生意被他完全扰乱。
接下来的几天,他像是疯了一样。
各种名贵的奢侈品、补品、鲜花,成箱成堆地送到店门口,
他自己则风雨无阻地跪在那里,从白天到黑夜。
街坊邻居指指点点,有些好事八卦的直接跑来向我打听。
甚至有人拍下他的脸,主动去网上搜,
到后来甚至引来了扛着摄像机的狗仔。
爸爸被惹得烦极了,要不是我拦着,几次三番的就要冲出去用刀比画着赶人了。
我忍无可忍,拨通了他妈妈的电话。
「喂,阿姨,我是林江月。麻烦你来把你的儿子接走。」
「他疯了一样跪在我们家饭馆门口,已经影响了三天生意了。」
当天下午,陆妈妈就来了。
看到他这副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啪!」
狠狠一巴掌,打得陆庭洲口鼻渗血。
「好你个陆庭洲!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当初不让你娶,要死要活!」
「好不容易娶回来了,你又搞些旁的幺蛾子给人逼走。」
「现在人家看不上你了,你又在这里跪下,丢尽脸面。」
「我和你爹怎么生出来你这样的混账东西?你还让我们陆家怎么在上流社会混?」
她骂完儿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神色复杂
「没想到你是个有骨气的。倒让我刮目相看。」
我点了点头,「麻烦您把人带走,别再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她没有再多说,冲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陆庭洲从地上架了起来,押着往车的方向走。
车门关上前,陆庭洲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陆妈妈从手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红票子,「啪」地一声甩在收银台上。
「这几天影响你们的生意了,这些钱权当是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