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霍淮帆耳旁“嗡”的一响,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这一刻,一直缠绕了他半年的那场噩梦,再次鲜活地出现在眼前。
他不停地梦到同一个梦,每晚都如此。
在梦里,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狠狠捅
进方月铃的腹部,收回是满手是血。
他想把方月铃的伤口堵住,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堵不住,最终只能看着那个血洞越来越大,直到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血水,再也找不到!
他一直在做这场梦,以至于他越来越不敢入睡。
这半年,受尽折磨。
而眼前,方月铃残忍的话语,更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霍淮帆全身力气,瞬间被抽干抽尽,他颤抖着瘫坐下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痛苦之色。
方月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近乎残忍地开口:
“是,霍淮帆,你想的没错。”
“我的确从来就没爱过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无路可走,而你是我的退路。”
“既然铭深回来了,我当然要和他在一起。毕竟我喜欢了他十多年,他永远都是我的第一选择。”
“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方月铃嘲讽地勾起嘴角,一字一顿:
“满意了,你就可以离开了。”
“同时也希望,你们霍家以后不要再和沈家做对。难不成非要闹到鱼死网破,你才肯善罢甘休吗?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完,方月铃直接转身:‘铭深,帮我送客吧。’
方月铃直接进了休息间。
房间外又传来几声争吵,但没有持续太久。
方月铃从监控里看到霍淮帆离开,不由松了口气。
可她还没缓过劲儿来,沈铭深便激动不已地推门而入:
“月铃!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方月铃不由捂住额头,心中一阵烦躁。
真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她耐着性子,回过头,声音却十分坚定:
“假的。”
沈铭深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沈铭深,你也别再闹了。我不希望自己成为千古罪人,害沈家和霍家双双破产。”
“一切,全都到此为止,行吗?你们俩赶紧都回京北吧,别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方月铃说着起身,便房门大推开,一字一顿:
“走吧。”
沈铭深神色黯淡,嘴唇翕动数下,似乎想说点什么。
可最终,他选择了尊重方月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方月铃没觉得,自己简单说几句话,就真的能把沈铭深和霍淮帆彻底轰走。
只是她也实在是没想到,这两人居然会开始攀比对她的好。
沈铭深给她买了件她看中的礼物,霍淮帆便去拍卖会点天灯给她拍一件同款更好的。
沈铭深给她送一束花,霍淮帆便直接买空她店里的所有玫瑰,然后送到她住的公寓走廊,铺满花瓣。
沈铭深给她准备爱心早餐,霍淮帆便直接包圆了她的早中晚饭,并且全都自己亲自下厨。
两人追求方月铃的夸张行为,很快闹得方圆十里,人尽皆知。
花店甚至有不少人前来打卡,想要一睹同时获得两个豪门霸总欢喜的老板娘,到底长什么样子。
方月铃不堪其扰,只能暂时闭了店。
可这天早上,方月铃被装修的声音吵醒,出门一看,才发现自己斜对面的那套房,也卖出去了。
而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霍淮帆。
方月铃按住眉梢,头痛欲裂,甚至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换个城市生活。
可现在她方葵的身份,两个人都已经知道她想逃,又真的能逃得掉吗?
方月铃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懒得再去多想,直接回家收拾了垃圾袋,准备下楼扔。
路上,有个急匆匆的身影突然撞在她的肩膀上。
对方满头白发,动作却十分敏捷,方月铃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想太多。
可这天晚上,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方月铃被惊醒,拉开房门,看到霍淮帆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满脸焦急:
“月铃,你没事吧?”
“没事啊。”方月铃摇摇头,“大晚上的,我正睡觉呢,能有什么事?”
霍淮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什么话都没说,只道:
“没事就好。”
顿了顿,他仿佛承诺一般,低声开口。
“你放心,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