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二天一早，陆经年就把方敏叫起来，两人一起去了火车站。
到了南城，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
陆经年先帮方敏去中医大学报了道，办了住宿手续，把行李搬进宿舍。
方敏的宿舍在二楼，四个人一间。
陆经年帮她铺好床，又把东西收拾整齐，然后站在宿舍门口说：“走吧，去找你嫂子。”
方敏咬了咬嘴唇，小声说：“经年哥，能不能不去？我害怕。”
陆经年看着她，语气很坚定：“必须去。你做错事了，就得道歉。”
方敏低下头，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出了宿舍楼。
陆经年打听到姜晚婷的宿舍在另一栋楼，两人走过去，在楼下等了十来分钟。
终于看见姜晚婷从楼里出来。
姜晚婷穿着一件蓝色碎花裙，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手里抱着几本书。
陆经年看见她，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去。
“晚婷。”
姜晚婷抬起头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们来干什么？”
陆经年深吸一口气，说：“晚婷，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李主任和管家张叔都跟我说了，你没有做那些事。方敏她撒谎了。”
他转过头看着方敏，声音沉下来：“敏敏，你自己跟晚婷说。”
方敏红着眼眶走上前，低着头说：“晚婷姐姐，对不起。我不该烧你的录取通知书，也不该造谣说你和李主任在灵堂睡觉。那些都是我编的，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说完她就开始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姜晚婷看着她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方敏愣了一下，眼泪挂在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晚婷看着她，神色冰冷。
“你，我会自己惩罚的。毕竟你可是靠着医书《姜氏医方集要》才破格被学校录取的呢。”
方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就在这时，旁边路过几个女同学，听见“姜氏医方集要”几个字，立刻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女生惊讶地说：“《姜氏医方集要》？就是那本最近特别火的医书吗？听说我们学校今年破格录取了一个作者，不会就是你吧？”
另一个女生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方敏，眼睛里全是羡慕和崇拜。
“哇，你就是那个作者之一啊？那本书我看了，写得特别好，尤其是针灸那部分，讲得太透彻了。到时候上课的时候一定要向你请教一下。”
方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巴巴的：“好好的。”
姜晚婷没有再理她们，抱着书转身就走。
陆经年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姜晚婷的手臂。
“晚婷，你等一下。”
陆经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恳求。
“晚婷，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敏敏已经知错了。她妈妈当年帮过我母亲，他们家对我有恩。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次？”
姜晚婷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
“方敏她家对你有恩，那我家呢？我爸呢？”
陆经年愣了一下，急忙说：“那怎么能一样。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
姜晚婷打断他，冷笑一声。
“妻子就应该受委屈，应该理所当然对你付出一切是吗？妻子就是不管你做什么事，都得忍着，都得理解你，是吗？”
陆经年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姜晚婷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经年站在原地，看着姜晚婷走远，心里堵得厉害。
方敏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经年哥，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晚婷姐姐要是上课的时候故意为难我，我可怎么办？”
陆经年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先回旅店吧，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