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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敏在铺子里待了几天就不耐烦了。
她早上睡到很晚才起来，来了铺子就往柜台后面一坐，什么事都不干。
地上脏了不扫，药材乱了不整理，偶尔有客人来了也不招呼。
陆经年一个人忙里忙外，又要看病，又要抓药，还要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
而方敏吃完饭碗一推就回房间了，连桌子都不擦。
陆经年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碗筷，突然想起了姜晚婷。
上辈子这个时候，姜晚婷每天打三份工，回到家还要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
他从来没想过她累不累，觉得那些事都是她应该做的。
现在轮到他来做这些，他才发现，原来这么累。
陆经年叹了口气，站起来收拾碗筷。
就这样过了大半年。
陆经年每天起早贪黑，能帮的病人尽量帮，能少收的钱尽量少收。
慢慢地，有一些穷人开始来找他看病。
他们没钱去大医院，听说陆经年这里便宜，就过来试试。
陆经年看得很认真，用药也很实在，治好了几个老病号。
病人之间口口相传，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还是没什么有钱人来看病，但起码铺子能维持下去了。
有一天，一个老病号送来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妙手仁心”四个字。
陆经年把锦旗挂在墙上，心里总算有了一点安慰。
方敏看了一眼那面锦旗，撇了撇嘴说：“有什么好挂的，又换不来钱。”
陆经年没理她。
又过了些日子，一个开布庄的老板来看病。
老板姓周，四十多岁，肚子大得像怀了几个月，看了许多医生都没治好。
陆经年给他开了几副药，竟然就神奇的好了。
周老板特别感激，介绍了好几个有钱的朋友来看病。
陆经年的名声慢慢又好了起来。
陆经年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想立刻去找姜晚婷，告诉她他现在能赚钱了，能养得起她了，不会再让她过苦日子了。
这天，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了中医大学。
他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没找到姜晚婷。
他拉住一个学生问：“同学，你知道姜晚婷在哪吗？”
那个学生说：“姜晚婷啊，她在医院实习呢，和傅医生一起救人。”
陆经年心里一紧：“哪个医院？”
学生说了地址，陆经年立刻赶了过去。
医院门口围了很多人。
陆经年挤进去，看见姜晚婷和傅归海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旁边的人都在鼓掌，有人说：“姜医生和傅医生真是太厉害了，那个大出血的产妇，要不是他们俩，肯定没命了。”
另一个人说：“你们不知道吧，他们师兄妹两个在学校的成绩一直都是第一，大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还有人说：“听说傅医生家里已经在准备提亲了，就等姜医生点头呢。”
陆经年站在原地，看着姜晚婷和傅归海并肩走在一起。
姜晚婷抬起头跟傅归海说话，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那种笑容，陆经年从来没有在姜晚婷脸上见过。
陆经年站在原地，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他想起上辈子，姜晚婷也是这样跟他一起看诊的。
她给他递针，帮他擦汗，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那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姜晚婷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他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疼。
陆经年失魂落魄回到中医馆，脑子里全是姜晚婷对着傅归海笑的样子。
他推开门，忽然，他听见针灸室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呻吟声。